鼠三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还端着那个日记本,表情僵在脸上:
“公……公子?”
秦明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他抬起眼帘,望着鼠三,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力。
“我想知道……如今,鸿渊号上还剩多少弹药?!”
鼠三身子一僵,手里端着的日记本险些滑落。
他垂下脑袋,嘴唇翕动了半天,愧疚道:
“回……回禀公子,鸿渊号上的弹药,已经全部打光了。”
帐中骤然一静。
程处亮闻言,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长孙浚端茶的手僵住了。
尉迟宝琳眉头拧成一团。
就连素来稳重的程处默,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刻,秦明总算明白此前宗武提起老爷子时,表情为何如此古怪了。
[原来,是在故意躲着我啊!]
“一百五十发?那可是一百五十发炮弹啊!”
子鼠猛地站起身,指着鼠三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小三啊小三!你让某说你什么好!”
“别人不知道咱们还剩多少家底!你还不知道吗?!”
“如今,大战在即!弹药本就紧缺,你怎么能把鸿渊号上的弹药都打光呢?!”
“你这是打炮!还是放烟花呢!”
鼠三哭丧着脸,再也端不住方才那副整肃的模样:
“公子、老大,属下错了,甘愿领罚!”
说着,鼠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罢了!”
秦明摆了摆手,转而望向子鼠,缓缓道:
“老爷子什么德……脾气,我心里清楚!”
“此事,也不能全怪小三!你也别太苛责了。”
“公子教训的是!”子鼠连忙躬身,顺便还踢了鼠三的屁股一脚,提醒道:
“还不快谢谢公子不罚之恩!“
鼠三立即会意,叩首道:
“多谢公子。”
秦明斜了子鼠一眼,仿佛在说:“臭小子,可以啊!知道护短了!”
子鼠见秦明识破了自已的计谋,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有些难为情。
秦明则走到鼠三面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硝尘,温声道:
“行了,起来吧。”
“炮打光了,就打光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镌刻着”秦“字的令牌,塞到鼠三手中,温声道:
“拿着令牌,去飞云号的库房里,再领一百发炮弹!”
“记住——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关键时刻,这些炮弹能保命,你省着点儿用!”
“至于……”秦明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至于老爷子那儿,回头我去跟他说!”
“战报留下,忙你的去吧!”
鼠三眼眶微红,哽咽道:
“是!多谢公子!”
言罢,他啪地立正敬礼,双手奉上战报后,转身大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