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没用,追上他们,杀了,一个不留,消息要是传出去,咱们全完蛋。”
几只法境期的高等级厉鬼领命而去,速度快得像黑色的闪电,朝玉心五人追了过去。
玉心五人在荒原上拼命跑。
他们没有往玄甲军的方向跑——
太远了,跑不到就会被追上。
他们只能往更偏僻的地方跑,往山石多的地方跑,希望能利用地形甩掉那些厉鬼。
“这边!”
熊魁带着大家朝一片乱石岗跑去。
石头很多,大大小小的,能挡住视线,也能稍微减缓厉鬼的速度。
但厉鬼太快了。
它们不全是实体,能穿过石头的缝隙,能飘在空中,根本不受地形限制。
一只灭境初期的厉鬼从后面追上来,一爪子拍在胡影的后背上。
胡影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的后背被撕开了五道口子,血浸透了衣服。
“胡影!”寒蝉跑过去扶她。
胡影咬着牙站起来,说:
“没事,皮外伤,快跑!”
玉心停下来,转身对着追上来的厉鬼打出一掌。
掌心的冰蓝色光芒炸开,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像无数根针一样射向厉鬼。
那只厉鬼被冰针刺中,身子一僵,速度慢了半拍。
但后边的厉鬼又上来了。
“公主,别停!快走!”
熊魁拽着玉心的胳膊往前跑。
五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熊魁的胳膊被咬了一口,血淋淋的。
寒蝉的腿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陆英的铜镜碎了,手也被烫伤了。
玉心的衣裙破了好几处,头发也散了。
但他们不敢停。
身后那些厉鬼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它们不急着杀他们,像是在戏弄猎物,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偶尔加速追上来打一下,然后又退回去。
“它们故意的。”熊魁喘着粗气说,“它们在等我们跑不动。”
玉心咬着牙,往前跑。
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转——
怎么办?
打是打不过的,那些厉鬼里有好几个灭境后期的,他们五个人捆一块儿也不够打。
跑也跑不掉,那些厉鬼的速度比她们快得多。
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到一个有阴神的地方,或者遇到路过的高人。
可这荒原上,哪来的阴神?
哪来的高人?
“公主,咱们可能跑不出去了。”
熊魁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玉心能听见。
玉心的脚步顿了一下,但马上又继续跑了。
她没有回答熊魁的话,但她的心里清楚,熊魁说的是实话。
他们可能真的跑不出去了。
但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消息传不出去。
沁市的危机,归墟的秘密,那些厉鬼的阴谋——
这些东西如果烂在她们肚子里,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熊魁。”
玉心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嗯。”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消息带出去。”
熊魁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他没有说“你不会死”这种废话,只是点了点头,说:
“我会的。”
身后,厉鬼的笑声越来越近。
圆滚滚的厉鬼飘在最前面,笑得像个肉球在颤抖:
“跑啊,继续跑啊,看你们能跑多远。”
玉心攥紧了手里的短剑,眼睛盯着前方。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石头,没有树,什么都没有。跑过去就是活靶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做最后的抵抗,忽然,天边出现了一道光。
那光很远,很弱,但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玉心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金光,是阴神的光芒。
“往那边跑!”
玉心大喊一声,调转方向,朝那道光冲了过去。
身后厉鬼的笑声戛然而止。圆滚滚的厉鬼眯着眼睛看着那道光,声音有些发虚:
“那是...阴神?”
黑袍厉鬼也看见了,它的声音更冷了:
“追!不能让他们跑过去!”
五个人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朝那道光狂奔。
身上的伤在流血,腿在发软,肺像要炸开,但他们不敢停。
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玉心能看见那道光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穿着一身官袍,手里拿着令牌,正朝这边飞来。
她笑了,嘴角扯动了伤口,疼得她龇了牙,但她还是在笑。
“这边!”
她朝那道光挥了挥手。
那人影显然也看见了她们,加快了速度,朝这边冲了过来。
金光越来越亮,照在玉心脸上,暖洋洋的。
身后厉鬼的速度慢了下来。
圆滚滚的厉鬼第一个停下来,它看着那道光,骂了一声:
“晦气!”
然后转身就跑。
黑袍厉鬼也停了,它看了看那道光,又看了看玉心五人,犹豫了一秒,也转身跑了。
其余的厉鬼更是不堪,跑得比追的时候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显然都不想和这位城隍爷对上。
那道光落在了玉心面前,光散去,露出一个人影。
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官袍,手里拿着一枚令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他看了看玉心五人身上的伤,又看了看远处逃跑的厉鬼,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玉心撑着身子,站直了,行了一礼:
“前辈,我们是玄甲军的人,有重要消息需要上报地府。”
来人正是疆土省的城隍陈守义。
他感知到了这附近有大量厉鬼的气息波动,就来查看情况的。
陈守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