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厉鬼不飘了,落在地上,声音低了几分:
“你是说...那个?”
黑袍厉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归墟。”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厉鬼都安静了。
玉心的心猛地一揪。
归墟。
她听过这个词,从城隍大人口中。
那是连上古神灵都不愿触及的禁忌之地,是天地间一切事物的归寂之地。
可现在,这些厉鬼居然在说归墟?
圆滚滚的厉鬼第一个打破沉默:
“你别瞎说,归墟那地方,连大能都不敢靠近,玄冥算什么东西?”
黑袍厉鬼冷冷地说:
“玄冥不算什么,但他身后那位呢?你们想想,近些年那些消失的阴神,那些莫名其妙被灭的门派,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厉鬼,背后都有谁的影子?”
又一阵沉默。
瘦竹竿厉鬼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虚:
“那...咱们怎么办?跟玄冥合作?”
“合作?”圆滚滚的厉鬼嗤笑一声,“咱们跟他合作,他能给咱们什么?分咱们几个城吃?还是让咱们去送死?”
“那就不合作?”
“不合作也不行,万一他身后那位真的...咱们得罪不起。”
几只厉鬼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结果。
有的说先看看情况,有的说坐收渔翁之利,有的说赶紧撤退躲远点,有的说不如主动投靠。
吵到最后,还是角落里的黑袍厉鬼一锤定音:
“不急,先看看沁市那边打得怎么样,如果玄冥赢了,咱们再靠过去不迟,如果玄冥输了,咱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其余几只厉鬼纷纷点头。
“那归墟那边呢?”
瘦竹竿厉鬼问。
黑袍厉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归墟的事,不是咱们能掺和的,那是上面的事,咱们只管吃人和升级,别的少打听。”
玉心蹲在通道口,听得手脚冰凉。
沁市,三大阎王,玄冥,归墟——
这些词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口上。
她不知道沁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这些厉鬼的对话里能听出来,那是一场恶战,连阎王都出动了。
而这些厉鬼,居然在暗中盯着这一切,等着渔翁得利。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熊魁。
熊魁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胡影、寒蝉、陆英也是一样的表情,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五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出去。
玉心用手势示意大家撤退。
熊魁点了点头,第一个往后退。
胡影跟上,寒蝉跟上,陆英跟上,玉心走在最后面,一边退一边盯着那些厉鬼,生怕它们发现。
可就在陆英转身的时候,他腰间的探测灵石忽然掉了出来。
灵石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叮”的一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响亮。
所有厉鬼的声音都停了。
玉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那些厉鬼的眼睛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
红的、绿的、黄的、白的,无数双眼睛,在幽暗的空间里像满天星斗。
它们盯着通道口,盯着玉心五个人。
“有人类!”
瘦竹竿厉鬼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又尖又细。
“是修行者!五个!”
圆滚滚的厉鬼猛地飘了起来。
“他们偷听了多久?”黑袍厉鬼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都不能放走。杀!”
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蹲着、飘着、挂着的厉鬼,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朝通道口涌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阴气浓得像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跑!”
玉心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熊魁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块头大,跑起来像一头公牛,踩得地面咚咚响。
胡影跟在后面,手里的短剑已经拔了出来。
寒蝉和陆英一左一右,护着玉心往外冲。
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五个人排成一列,跑得飞快。
但厉鬼的速度更快。
它们不全是实体,有的能化作烟雾,从石壁的缝隙里钻过来。
玉心跑了没几步,就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她来不及回头,反手一剑刺了过去。
短剑刺中了一团黑雾,那黑雾发出一声尖叫,散开了,但马上又聚拢了。
“小心后面!”
熊魁喊了一声,一把把玉心拉到前面,自己挡在了后面。
他的法器是一对铜锤,拿在手里像两座小山。
他一锤砸向追来的厉鬼,那厉鬼被砸飞了,撞在石壁上,碎成了几块。
但更多的厉鬼涌了上来。
胡影在前面开路。
他的短剑舞得像风,剑光闪烁,每一剑都能刺退一两只厉鬼。
但厉鬼太多了,刺退一个上来两个,刺退两个上来四个。
他的胳膊上已经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寒蝉和陆英在中间护着玉心。
寒蝉用的是一条软鞭,鞭子甩出去,能缠住厉鬼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把厉鬼甩出去。
陆英用的是一面铜镜,铜镜能放出金光,对厉鬼有克制作用,但金光太弱,只能逼退元境以下的厉鬼。
五个人一边打一边跑,终于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但厉鬼也跟着钻了出来。
那些厉鬼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裂缝里涌出来,铺天盖地的,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领头的是那只圆滚滚的厉鬼。
它飘在半空中,身子鼓得像一个气球,两只小眼睛死死盯着玉心五人,声音里满是愤怒:
“一群废物!连几个活人都看不住,还让他们偷听了那么久!”
瘦竹竿厉鬼跟在它后面,委屈地辩解:
“谁知道他们会找到这里来?这地方几百年没人来过了!”
“闭嘴!”
黑袍厉鬼也出来了,它的黑袍在风里飘着,两只暗红色的眼睛像两盏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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