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亲自下厨,辛夷和欢喜帮忙,若雪打下手,几个人在灶房里张罗吃喝,谭渡坐在院子里看着泠娘在灶房里忙碌的身影,笑眯眯的不言语。
泠娘变化很大,可能她还不自知,这孩子啊,已经开始通过姚守信掌控东昌了,长春会的人后续都会过来,她慢慢就知道了,长春会好得很,就不信还不愿意当少总领!
日暮时分,桌子摆在堂屋里,掌灯,跳动的火苗跟几个人一起等着祝风起和东方青。
“泠娘啊,那姚守信也没问问东方青的底细?”谭渡问。
泠娘给谭渡斟茶,摇头:“没问,也不会问,其实姚守信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一步步安排东昌,私心甚大,可他权衡利弊,必定会站在我这边,爷爷您想,朝廷给过东昌一粒粮食吗?”
“哈哈哈,就说你这丫头,太善拿捏人心。”谭渡啧啧两声:“别看女儿身,枭雄也。”
泠娘笑了:“爷爷,这可不能说,枭雄算不上,想要活得恣意一些,以前没机会,膝盖当脚,如今东昌的穷,却成了我挺直了脊梁的地方。”
谭渡抿着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枭雄有什么不好?心有善恶,那就是好的!
“姨母,鹿台山书院的夫子说过,草莽英雄,不问出处,不问来路。”欢喜认真的说。
惹得几个人都笑出声了。
出处、来路,那都是过去,当下是未来的第一步。
祝风起和东方青回来时,香雪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两个人,一人一个木盆,就在院子里洗漱一番,回到屋子里坐下吃饭。
泠娘看着大哥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头就踏实,能做事的做事,能用脑子的用脑子,姚守信站在前头,他们有用武之地。
饭后,香雪带着辛夷去院子里消食,泠娘亲自煮茶提到了屋子里,就那么一盏昏黄的灯,五个人的脸庞在灯花跳动中,明明灭灭。
“姑娘,这是姚大人给我的册子,说您需要。”东方青从怀里拿出来册子,递给泠娘。
泠娘放在桌子上打开,看了第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姚守信不止是一个好官,还是个人情练达,洞悉世事的老者,名册上不止有五县的县令名讳、家眷,还有所辖之地的物产、舆图。
墨迹崭新,可见是最近准备出来的。
盐场有二。
盐场设在昌邑县,县令董浩存,年三十有七,一妻二妾,两子两女,妻闵福娘。
泠娘看着闵福娘的名字边的消息不会来得太晚,而盐场里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辛夷笑着问:“不需要先礼后兵了吧?”
“礼可废,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出东昌。”泠娘捧着茶盏浅浅的抿着:“放虎归山的事,咱们不能做。”
祝风起看妹妹低头的模样,后背挺了挺,怎么感觉在妹妹跟前,比在九殿下跟前还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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