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建勋听到泠娘竟说前车之鉴,本来放在膝上的拳头缓缓收紧,泠娘说得没错,她如此硬气,只能说皇上这个靠山还在。
常岁安点了点头:“退下吧。”
“是。”沈蔷薇恭敬的退出了书房。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丫环婆子伺候着洗漱,洗漱好就等着。
书房里。
常岁安看常建勋:“去看看你祖父。”
“是。”常建勋陪着父亲到王府这边。
镇北王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都要硬了,见儿子和孙子走进来,翻了个身:“梅悟道这么难请?再这么躺下去,只怕没病也躺出来病了。”
“祖父,那封信没着落,泠娘的心思都在天家那边。”常建勋说:“梅悟道必定在宫里,皇上的身体只怕是虚晃一枪,您老明日得上朝。”
镇北王起身:“泠娘怎么说?”
常建勋自是把泠娘的话都说了一遍,镇北王眉头紧锁:“沈家女确实会让泠娘不舒坦,朝廷如今起复旧臣,沈世儒若是得了机会,再入朝堂,盯着泠娘也寻常。”
“但,会给王府惹灾。”常岁安说:“苏婉蓉便是前车之鉴。”
常建勋急忙说:“我会约束她的,若心思在娘家那边,那便不留。”
这话,镇北王和常岁安都没法接,他们见识过常建勋的利落了,处理常秀娥尚且那般不留情面,沈蔷薇又算得了什么?
祖孙三代人分析了当前局势,后半夜才离开王府。
常建勋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卧房亮着灯,洗漱后进门,沈蔷薇端着安神茶过来:“夫君,用些安神茶。”
“有劳了。”常建勋接过来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怎么还不睡?”
沈蔷薇坐在对面:“没敢跟父亲说太多,夫君,我去了布衣巷,我父说泠娘是三皇子的人。”
“嗯?”常建勋抬眸看沈蔷薇:“岳丈还说了什么?”
沈蔷薇低声:“榜下捉婿,让妾身往曲家走一趟,今年的新科状元极有可能是郑舟行,郑舟行是鹿台山书院的人,而温行之素来跟三殿下交好。”
“那是齐王。”常建勋放下茶盏:“睡吧。”
沈蔷薇知道不能再说了,看着常建勋往外去,心里一抹苦涩,从大婚到今日,常建勋跟自己同塌而眠的日子屈指可数,她本来还心里怨怼,可看到常建勋处理常秀娥后,她不敢怨怼,只剩害怕了。
翌日。
镇北王常定方、镇北大将军常岁安一起上朝。
朝堂上。
九皇子立在武将之首的位子,低垂着眉眼。
文臣没有了闵太师,群臣就按官阶站着,颇有些群龙无首的感觉。
秦安陪着萧承基上朝。
三皇子没露面,二皇子更不用想。
“宣旨。”萧承基嗓子沙哑。
秦安上前,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体乾立极,首重元良;垂统贻谋,必资内辅。咨尔皇九子,龙章凤姿,克承宗庙之重;温恭懋著,实彰麟趾之风。今当及冠之年,宜膺作合之庆。
兹闻御史中丞曲靖之女曲初叶,毓秀名门,秉心渊静;佩诗书之训,循珩珮之仪。德容兼备,堪为君子之逑;柔嘉维则,允称王室之辅。
特以金册玉牒,赐尔二人为婚。命礼部择吉于三日后行大婚礼仪。于戏!琴瑟在御,当思宗社之重;河洲兴咏,毋忘儆戒之诚。宜室宜家,共承禋祀;克昌厥后,永绥福履。
钦此!
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向了九皇子,赐婚寻常,可三日就完婚?皇上为何这么着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