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冷冷的看着三皇子,一甩袖子坐下了,看着眼前的茶,呵,青鸾春!真是一个个都要被泠娘供起来了!
九皇子极有眼色的给斟茶:“二哥,怎么回来了?”
“想娶媳妇。”二皇子摸了摸头上的戒疤:“劳什子的和尚不好当,天天要爬起来诵经,吃点儿荤腥都恨不得挖个洞躲起来。”
九皇子笑了:“那就回来,我们兄弟几个得守望相助。”
“守望相助个屁!”二皇子又看了一眼三皇子,脸肿了,没破相,算他运气好!
三皇子坐下来,打量着二皇子:“你要不要去看看父皇?”
这话让九皇子的脸色有一瞬不自然。
二皇子端起茶盏细细的品着:“看他作甚?求他给我和泠娘赐婚?”
“那很难。”三皇子撩起袖子揉着肿起来的脸:“她配不上你。”
二皇子抡起拳头又来,九皇子急忙拦住:“二哥,三哥明儿还要见人,他在宫里侍疾。”
“侍疾就侍疾,跑出来作甚?”二皇子收了拳头,问:“梅悟道怎么死了?泠娘哭得厉害,梦里都在念叨他。”
九皇子看三皇子。
三皇子沉默了。
是了,这就是泠娘,她其实是个胆小的,一旦有点儿风吹草动,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在棋盘上点一遍,梅悟道几次三番救命之恩,她怎么能不伤心?
二皇子翻了个白眼儿,看九皇子:“怎么着?跑来这鬼地方作甚?”
“我、我和三哥在这里喝茶。”九皇子也看三皇子。
三皇子起身:“侍疾去了。”
二皇子刚要起身,九皇子拉住了他:“二哥,茶还没用完。”
三皇子走出去几步,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老九想要拉拢老二,呵,也不怕养虎为患!
他站在别院的后花园,看了看皇宫的方向,再看泠娘的福苑,一转身往福苑来。
福苑里。
泠娘根本睡不着,只能闭目养神。
“泠娘。”三皇子的声音传来。
泠娘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三皇子轻声:“梅悟道的死,是个意外,那个出手的暗卫已经杀了,别伤心了。”
泠娘没接话茬儿。
等了片刻,三皇子笃定泠娘听到了,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了。
泠娘听到了脚步声,松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假寐,如今就看萧承基能怎么做了,不管他行不行,既顶着太子的名头,那便是众矢之的,皇上让他入主东宫,也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世事无常,唯有变数才是定数,所以她确实要听靖国公崔老爷子的话,避开这个旋涡,免得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
沈蔷薇已经到了将军府的书房。
书房里,公爹常岁安,身为常家军大元帅,这会儿露出了疲态,旁边坐着自己的夫君常建勋。
常家,打从回到京城,就一直没有站稳脚跟儿,这跟军中不同,不是拳头大就能活得好,京城不是刀兵相见的战场,而是算计人心的倾轧,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显然,常家人已经意识到了。
“父亲、夫君,福苑那位看了书信。”沈蔷薇微微低下头:“竟、竟骂人了。”
常岁安抬头打量着沈蔷薇:“细说。”
沈蔷薇便把泠娘的话一字不差的说完,也没有添枝加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