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就知道程青雾最想要安顿好的是程星州,自己和程青雾真是太像了,毕竟自己也最想安顿好大哥。
“我先走了。”泠娘轻轻的握住程青雾的手:“到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行,你在宫里无人照拂,也别太亲近皇上,唯有靠自己才行,若有大事,让玉奴去找我。”
程青雾反握泠娘的手:“我不会死,我要好好活着,我要看着你全须全尾的离开京城,看你过上消闲的日子。”
“好。”泠娘出门,玉奴笑眯眯的看着她。
泠娘伸出手,轻轻的抱了抱玉奴:“你们俩都要好好的。”
“嗯。”玉奴用了些力气:“我回头跟着你一起走。”
泠娘笑了,她知道自己要出发去东昌,东昌这一趟回来,只怕天都变了,可事还没做完,她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
她没有出宫,而是在福宁殿外候着。
看王实被带走,瓮被抬走,梅悟道跟在瓮后头,脸色铁青。
直到闵太师被扒了官府,披头散发的从里面出来,闵月莲也被押送往外去时,泠娘悬着的心缓缓归位。
她知道,要开始审问自己了。
果然,在沈昭三位大人离开后,秦安说:“泠娘姑娘,皇上宣你觐见。”
泠娘跟在秦安身后走进来,跪在地上。
她没有看大殿上还有谁,不看也知道,皇上在,太子和三皇子都在。
皇上看眼前这些展开的书信,一封封书信都是闵太师亲笔,这些东西按理说只能在闵家最难找到的地方,可却都是从泠娘手里拿出来的。
泠娘的本事怎么会这么大?
“泠娘。”皇上开口。
泠娘身体自然的伏下去:“奴,在。”
“这些书信是从何处所得?”皇上问。
泠娘声音哽咽:“天道盟。”
“嗯?”皇上眉头微蹙:“你竟还跟天道盟有往来吗?”
泠娘摇头:“奴跟天道盟并无交情,天道盟也不谈交情,他们要银子。”
这是实话,至少皇上和三皇子都清楚,天道盟人前不认人。
“义父临终前叮嘱奴,他让奴用全部家当去天道盟买来闵太师的罪证,他叮嘱奴务必要快,不能耽搁太久,他说人终有一死,但他放心不下皇上。”泠娘低着头,眼泪滴落:“奴,奴知道义父的心意,所以把义父全部家当都整理好,交给了天道盟,还把及笄礼时,二殿下送给奴的软猬甲也放在其中了。”
皇上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呢?”
“奴拿到这些罪证,十分害怕,为了能一击必中,罪证分成三份,一份送给德妃娘娘,德妃娘娘护子心切,必定沉不住气,一份留着送给皇上,但没来得及,只能今日拿出来,还有一份。”泠娘抬头:“奴藏着,只取出来两封送到了镇北王手里,奴只是想着乱起来就好了,乱起来皇上就能定夺了。”
三皇子只觉得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般。
泠娘为何能在父皇面前,屡次三番安然无恙,原来她竟是如此毫不隐瞒,试问,对一个没有秘密的人来说,皇上如何能不信?泠娘为何不惧怕任何人针对?那是因为在皇上这里,泠娘从来没有任何把柄落在外头。
皇上点了点头:“你觉得镇北王会如何?”
泠娘摇头:“奴只能把镇北王引到福苑,让他知道闵太师已经被清算了,皇上,奴的本事都是您教的,奴学得不好,不知道解下来会发生什么。”
太子跪在最边上,听到这话,突然抬头看着皇上,笑了:“父皇,儿臣本来就是个假太子,儿臣今日明白了,儿臣离开东宫,父皇还要杀儿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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