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停下脚步，立在门外。
福宁殿里，已经不是审案了。
沈昭几位大臣也不是来审案的，是来顶罪的。
三皇子安排三司是为了给朝臣一个交代罢了。
皇上应该很满意三皇子，毕竟这便是他的心意，名正言顺的处置了两朝元老，太后、皇后甚至东宫如今的太子妃，都是闵家又如何？皇上要做明君，要做不姑息养奸的明君，死后被称赞。
秦安过来，站在泠娘身边。
泠娘看秦安，低声：“荣贵妃该出来了。”
秦安点了点头，迈步进去。
皇上把书信扔到地上，脸色阴沉。
“皇上，泠娘求见荣贵妃。”秦安低声说。
皇上看了一眼德妃和荣贵妃，冷声：“你们，退下！”
德妃拉着荣贵妃出门，那动作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门外，泠娘看到德妃和荣贵妃出来了，微微颔首行礼。
德妃啧啧两声：“算开眼了，回头给你送礼。”
扔了这么一句，德妃走了，没有去冷宫，直接去找儿子了，趁他病要他命，自己是后宫妃嫔不能撒泼打滚，只能找儿子，儿子回来去找外公，闵家的骨头不拆稀碎稀碎的，都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荣贵妃伸出手握住了泠娘的手。
“怕了？”泠娘感受到荣贵妃冰凉的手，低声问。
荣贵妃摇头：“或许是得偿所愿了，这心跳的厉害。”
她以为，自己可以报仇了，却发现到最后为程家报仇的人，还是泠娘。
只是她不知道泠娘是怎么拿到那些书信的，甚至德妃的书信也应该是泠娘给的。
泠娘往大殿里看了一眼：“我们能走吗？”
“留在这里也没用。”荣贵妃说：“去我宫里坐一坐。”
泠娘跟着荣贵妃往福泰宫去。
福泰宫里，玉奴给端茶，随后退下立在门外。
泠娘问：“朝臣换了很多吗？”
“你也注意到了？”荣贵妃低声：“刑部尚书本来是杨如晦，如今是韩律之。”
泠娘抿了一口茶：“是皇上的意思吗？”
“嗯，皇上曾跟我提起过，韩律之比杨如晦更忠心耿耿，但韩律之是闵太师的人，闵太师倒下后，韩律之就是皇上的人。”荣贵妃说。
泠娘知道皇上在为九皇子铺路，韩律之便是，她放下茶盏：“青雾，皇上不正常，若是来你宫里，你如何能自保？”
“自保？”程青雾苦笑：“你给的那药，每日都用着，但皇上就算宿在这里，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别担心。”
泠娘笑了：“以策万全，闵家还需要几日定罪，随后才是朝审，等闵家的事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程青雾说：“兄长会被召入京，我不想兄长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