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公公赶紧磕头。
秦良慢腾腾的来到了皇上寝殿外,问值夜的小太监:“皇上可歇了?”
“秦良啊,进来吧。”皇上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来。
秦良推开门走进来,看皇上还在书案后奋笔疾书,走过去给皇上泡茶,可他的手颤抖的厉害,竟打翻了茶盏,看着茶盏落地,里面的茶汤和茶叶撒出来,秦良跪下了,哭出了声。
皇上停下笔,抬头看过来,就见秦良颤巍巍的收拾着茶盏,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短短几日,生机全无似的。
“好了,让那些后生进来伺候。”皇上说。
秦良停下手里的动作,跪着转过身,磕头在地:“皇上,老奴怕是再也伺候不了您了。”
“是啊,朕也不用人伺候几天了。”皇上起身走过来,直接坐在了地上,坐在了秦良对面,他看着秦良:“你,恨朕吗?”
秦良摇头:“奴,怎么会恨皇上呢?若不是跟在皇上身边,奴早就死了,哪里有这一辈子的富贵荣华呢。”
“可是,你背叛了朕。”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带着了几分笑意。
秦良垂着头:“是啊,因为奴以为自己可以活很久,可以像左长生那般荣养,寿终正寝,奴从不曾为三皇子做什么,但确实收了三皇子很多东西,也确实让三皇子觉得奴会帮他夺嫡。”
“嗯。”皇上说:“除了桃花坞,你要杀泠娘那次。”
秦良看着自己干瘪的手,那次杀泠娘不是为了三皇子,是怕皇上身边再出现一个望舒,可这样的话说出口,皇上不会相信!
沉吟片刻,秦良说:“三皇子要除掉泠娘,因为泠娘不肯听她的安排,他本想让泠娘入宫,成为皇上的宠妃。”
“果然如此。”皇上抬起手拍了拍秦良的肩膀:“所以,你还要为泠娘铺垫什么?”
秦良摇头:“不铺垫了,皇上爱惜泠娘更甚老奴,老奴只是想要去跟三皇子说明白了,老奴活着是皇上的人,就算死了,也要伺候皇上,若不把这话说出来,老奴死不瞑目。”
皇上微微蹙眉:“不说也罢。”
“老奴命不久矣,这是老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老奴自私过,可是人只有到要死的时候才知道,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好主子,不能死后在黄泉都没脸见,皇上,成全老奴这一回吧。”秦良颤巍巍的磕头在地。
皇上抬起手轻轻地搭在秦良的肩上,声音少见的哽咽:“大伴啊,咱们少年相识,一同赴死,杀你,朕心里难受啊。”
秦良低着头,哭出声来:“杀得好,杀得好,让老奴清清白白的死,老奴就是天底下最最有福气的人,老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陪着皇上。”
皇上深吸一口气:“来人,送秦良去三皇子府。”
秦良用袖子擦眼泪,他就知道皇上一定会答应的,一定会让三皇子看到自己死的,这足以敲打三皇子,还是最狠的敲打机会,怎么会放弃呢?
软轿,抬着秦良出宫。
三皇子府门前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着,小太监上前叫门:“奉皇上旨意,送秦良来见三殿下,速速通禀!”
三皇子得了消息,急匆匆来到门口,打开大门,看着坐在软轿上的秦良,整个人如坠冰库……
与此同时,春喜公公带着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潜入三皇子府后花园,杀了守卫,打开了地库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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