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公公并不意外。
自己本来就没想瞒着闵知渔。
若泠娘做的事不能让她心存感激,那怎么会想着回报一二?
听到闵知渔这话,春喜公公再次佩服泠娘的本事,她算到了闵知渔的心思。
“姑娘叮嘱过,贵人不可冲动,吴娘子是贵人的保命符,同时贵人也清楚,不可对质,不可翻脸,唯有如此才会有退路,请贵人三思,为自己,也为腹中胎儿。”春喜公公沉声说。
隔着窗,闵知渔目眦欲裂,她伸出手抓住了窗棂,声音哽咽:“可、可我信他,我把吴娘子给了他。”
春喜公公愣住了,让自己的人守在外面,低声:“请贵人开门,咱家要当面说几句话。”
闵知渔开了门,春喜公公闪身进来:“姑娘没有细说其中内情,贵人可否详细说给咱家听,咱家也好应对。”
“好。”闵知渔把吴娘子的事说了,自也把吴娘子被三皇子带走的事说了。
春喜公公看着闵知渔,心里有些嫌弃!
哪里有泠娘的本事?三分也够!
怎么就把这么大的底牌轻易的交了出去!
他沉吟片刻:“贵人安心等待,咱家去把人找回来,若顺利,贵人切勿再犯糊涂,若找不回来,咱家去请教姑娘该如何应对,贵人不可轻举妄动。”
闵知渔眼圈泛红,轻轻点头,说不出来别的话,转过身往床铺走过去,缩着身子靠在床角,眼泪不知不觉的滚落。
她凭着一腔孤勇走到今天,揣着满腔赤诚做他的妻,可因为什么?因为自己是闵家人吗?闵家人就都该死吗?
她低头看着小腹,这个孩子是个女儿吧,能留在身边,能平安顺遂,这就足够了。
春喜公公退走。
他调动了丙字暗卫最厉害的两个人带在身边,没有去三皇子府,而是去找秦良。
宫里。
秦良已经无法再整夜守着皇上了。
皇上身边守着的小太监是他安排的,而他在自己的院子里盘膝打坐,希望能多活几日。
“爷爷。”春喜公公出现。
秦良心里苦笑,他已经无法敏锐的察觉到有人靠近了,睁开眼睛看着春喜公公,出声:“春喜,可愿意去九殿下身边了?”
“是为了泠娘。”春喜公公走过来,跪在地上:“吴娘子在三皇子府,这个人是泠娘手里的筹码,得找出来,但孩儿不敢轻易闯三皇子府,请您给孩儿指一条明路。”
秦良缓缓的吸了口气,问:“是泠娘的安排?”
“是。”春喜公公不知道泠娘会跟秦良说多少,所以只能点头。
秦良没有多问,而是起身往外走:“去三皇子府后门守着,人会在后门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