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公公急匆匆的走到泠娘面前,深鞠一躬:“泠娘,我回来了。”
“兄长。”泠娘笑着问:“可顺利?”
春喜公公笑着点头:“这次带回来的盐,足够半年用了,周家那边也懂事的很,还带回来了好消息。”
“不急。”泠娘看了眼欢喜。
春喜公公顺着泠娘的目光看过去:“这便是容安和甄秀的女儿吗?”
“嗯。”泠娘说:“懂事的很,也是个有志气的,我想要让辛夷带着她出海,从东昌走。”
春喜公公愕然片刻,低声:“秦良差人找过我。”
“安排后事吗?”泠娘看着欢喜,问。
春喜公公站在泠娘身边:“是,他时日无多,丙字号暗卫从宫中暗卫营除名了,他安排我去九皇子跟前当差。”
“这样啊。”泠娘摇了摇头:“不去,除名就趁机离开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本来别人也都知道,你是皇上给我用的人,我不死,你就哪里也不用去。”
春喜公公低声:“九皇子会登上大宝,我会成为大内总管。”
“那也不过是下一个秦良。”泠娘微微眯起眼睛:“好好活着才是正经的,兄长,我已经在为离开京城做准备了,你争那总管之位的心思,得收起来,做个人间富贵闲人更好。”
春喜公公偏头看泠娘:“能走吗?”
“至少,还可以筹谋一二。”泠娘看着欢喜从梅花桩上纵身下来,走下台阶迎过去,弯腰把欢喜抱起来,赞不绝口的夸赞。
春喜公公看着泠娘,虽说只能筹谋一二,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已经是希望了,一线生机也是生机。
辛夷提着食盒过来,身后还带着香草和香雪,三个人把吃喝摆好后,辛夷带着欢喜去了小书房。
欢喜十分乖巧,知道姨母有客,离开时候叫上了香草。
春喜公公坐下,拿起来筷子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泠娘把温热的茶送到春喜公公手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趟淮南之行,虽比自己当初要便利许多,可商贾走南闯北,是不见刀枪剑戟的战场,春喜公公的不容易,不足以与外人道,包括自己,他也会只字不提。
放下筷子,春喜公公端起茶盏到外面漱口,回来的时候,泠娘已经换上了新茶。
香雪默默地收拾了桌子。
“梁周和梁固死了。”春喜公公说。
泠娘把茶盏放在春喜公公的手边:“兄长出手了吗?”
“没有,长春会动作极快,老爷子清理门户的手段凌厉,莫说梁周和梁固,就连孙安和小丽娘也一并处理掉了。”春喜公公端着茶送到嘴边:“老爷子可能是怕给你留下后患。”
泠娘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未必是老爷子想做的事,但东方青能说服老爷子如此清理门户,显然是明智的。”
“嗯。”春喜公公说:“这次回京,总觉得哪里不对,秦良可不是寻常人,怎么会遭人暗算。”
“不是暗算。”泠娘看着春喜公公。
春喜公公立刻懂了,压低声音:“皇上还能撑多久?”
泠娘低头沉吟片刻:“月余。”
春喜公公缓缓的站起来,踱步片刻:“我回京。”
“兄长确实要回京,因为我现在手里能用的人几乎没有。”泠娘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都在盘算,我们就更要抢占先机,皇上现在最想要处理干净的便是太师府,太师府必连带着太子。”
春喜公公点头,走过来坐下:“太师府的婚事听说定在了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