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泠娘僵立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皇子靠在门框上:“自是通风报信去了,你以为寻常人能成为宫里的暗卫?”
“可是,他受伤了。”泠娘回头看二皇子。
二皇子撇嘴儿:“妇人短视,受伤又不是死了,说,你为何要引常秀娥到别原来?想死的话,跟孤说,孤那么在意你,愿意亲自杀了你。”
“奴没办法。”泠娘低下头,盯着地上的斑驳血迹,心里纳闷,为何是二皇子来!
二皇子眯起眼睛:“又是那老东西要利用你!你就是榆木脑袋!你就不会为自己想一想?常秀娥从小习武,杀你犹如杀鸡,你真是要把自己的命作没了才消停吗?”
“殿下,怎么来救奴了?是他安排的吗?”泠娘抬头看着二皇子,她当然知道不会是皇上安排的,她甚至笃定是三皇子利用二皇子,三皇子不能露面,但二皇子露面,谁都不会怀疑,毕竟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个正形。
二皇子看着泠娘,突然贴过来,吓得泠娘倒退两步,站不稳,二皇子伸出手臂勾住她的腰,把人拉进怀里:“老三请孤喝酒,说常秀娥来杀你了。”
这么直接?
“他还说,常家有常秀娥极好,等常秀娥杀了你,常家兵权还会拿出来一些,这些兵权交给靖国公府。”二皇子垂眸看着泠娘苍白的脸色:“现在知道了吗?谁都等着你死呢!唯有孤,什么都不要,也要护着你活着!没良心!”
泠娘轻轻的叹了口气:“奴知道了,奴等着有人来善后,殿下,奴要去宫里告状了。”
“果然!”二皇子松开手,懒散的靠在门框上:“你就这么愿意被人利用?你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
“没了,就剩下这条命了。”泠娘眼眶微红:“可,我兄长找到了,我知道兄长活着,我可以死,但兄长不能死啊。”
二皇子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一转身走了。
泠娘缓缓的松了口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挪到椅子前,坐下。
屋子里血腥味儿很重,打从别院那次遇袭后,她就见不得血,血腥的味道似乎永远不散似的。
三皇子太像皇上。
真是出其不意,二皇子被拉进来,回头兵权落在靖国公府,三皇子难道还想要让二皇子死吗?
若是那样,自己会后悔。
她遇到很多贵人,二皇子是最让她意外的一个。
所有人都不在乎自己死不死,但二皇子是真想要让自己活下去。
秦良过来的时候,泠娘想要起身,没站起来。
“皇上让我带你入宫。”秦良说。
泠娘拉住秦良的衣袖:“父亲,你要找梅悟道救命,他说你会去找他的。”
“傻泠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先跟我入宫去。”秦良搀扶着泠娘起身。
泠娘回头看西耳房:“香草和香雪还昏迷着。”
“有人管,我们先走。”秦良弯腰抱着泠娘,大步流星往皇宫去,一路送泠娘到了福泰宫。
福泰宫里,程青雾紧紧地把泠娘抱在怀里:“这、这怎么没有个安生的日子了?谁要杀你?”
“娘娘,奴好好活着呢。”泠娘轻轻地拍着程青雾的后背,柔声:“让娘娘挂念了,奴的错。”
外头,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泠娘和程青雾对视一眼,程青雾跪在前头,泠娘跪在后头,皇上的明黄色龙袍下缘停在了泠娘眼前。
“你,还真是敢啊!”皇上的声音从泠娘头顶飘来。
泠娘身体几乎趴在地上,缓缓的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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