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费劲的抬起头,声音凄厉:“是皇后娘娘指派老奴去杀泠娘,只要杀了泠娘就让老奴出宫,还要给老奴万两金颐养天年。”
这都是什么话?闵皇后转过头平静的看着金桂,微微蹙眉:“你在说什么疯话?”
金桂咬牙切齿的看着闵皇后:“皇后娘娘!老奴人微言轻,可老奴没有道理去杀泠娘,你如今要矢口否认,老奴已经没活路了,不在乎死不死,但你残害太后,太后娘娘可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闵皇后转过身,跪在皇上面前:“皇上,臣妾冤枉。”
“冤枉吗?”皇上居高临下看着闵皇后:“你去看望太后,随后太后就中风,你如何自证清白?”
闵皇后叩首在地:“臣妾虽在宫里是儿媳,可娘家时候,那是姑母,不管是为了我们的儿子,还是为了娘家的血脉之情,臣妾都和太后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怎么会下得去手?”
“确实。”皇上点了点头。
金桂的身体在地上蠕动,绝望的嘶吼:“你蛇蝎心肠,你入宫就夺权,这么多年压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才是顾念亲情,屡屡退让的人。”
“皇上,恶奴挑拨,可见一斑。”闵皇后恭敬的姿态,语调平稳。
皇上勾了勾唇角:“秦良,宣太医,去把太后抬过来。”
闵皇后愕然的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皇上,他竟要如此当面对质?连天家的脸面都不顾了?
秦良得了吩咐退下。
很快,秦良便到了太后宫殿外,小太监赶紧迎上来:“您老来得正是时候,闵太师从密道进去了。”
秦良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外面。
闵太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到走过来的闵太师,瞳孔撑大,嘴里发出来唔唔的声音,眼泪顺着眼角流个不停。
“小妹。”闵太师坐在床边,轻轻的握住了闵太后枯瘦的手:“打小,我们就要好,这些年互相搀扶走过来,不容易啊。”
闵太后不挣扎了,只是那眼睛里的目光带着恐惧。
“当年,为了让阿渊成为太子,闵家折损了父亲和长兄,也险些因此把闵家全族断送进去,还是小妹当机立断,先皇宾天,阿渊登基,才把一切平息下来。”闵太师说到这里,看着闵太后:“可,小妹,为何当年阿渊能如此得天下,如今还要逼着闵家旧瓶打新酒?”
闵太后嘴巴张大,死死的盯着闵太师,她口不能言,无法质问,皇上中毒了?自己的儿子中毒了?
想起来那日,因为泠娘来质问自己的皇上,震怒之下说的话,竟都是真的?
“哦,下毒的事,你也有份,我让人送来的香料是药引,皇上本该每日都来你这里坐一坐的,可你为何要把萧承基从护国寺叫回来呢?皇上不愿意来你跟前,险些满盘皆输啊。”
闵太后已经是悲鸣一般在嚎叫了。
闵太师有些烦躁了,拿出来帕子擦了擦手,突然用帕子捂住了闵太后的口鼻:“你不该坏闵家好事,更不该对东宫动心思,也不该总想压着月华,月华是皇后,月华是我的女儿!如今,你可以去找先皇了。”
闵太后拼命挣扎,可身体不能动弹,瞪大了眼睛,直到眼底开始灰白。
秦良迈步走进来,沉声吩咐:“皇上要请太后往福宁殿去,你们几个仔细点儿,别伤了太后。”
闵太师惊恐地转过头看着大殿的门,牙齿咬得咯嘣响,一闪身躲到了屏风后面。
刚站稳,秦良带着人走进来,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屏风后面,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几个太监过去要抬闵太后,其中一个太监尖叫:“不好了,总管,太后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