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泠娘这副样子,淡淡的说了句:“暂时不会动,除非他动,他若有了动作就会露出破绽。”
“皇上。”泠娘抬头看着皇上:“闵太师或许会弃卒保帅。”
皇上眸色黯了黯,吩咐道:“秦良,把金桂带回去。”
“是。”秦良领命退下。
别院里,泠娘抚筝,皇上看郑舟行的策论,说是看策论,皇上手里的稿子良久都没有动一下,显然心不在焉。
泠娘想要去东昌,但此时皇上和闵氏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自然是走不掉。
她在想,太子会不会一并倾倒?
九皇子也许快回京了。
这要看皇上的态度,若真让九皇子归京,那三皇子的境遇会更艰难许多。
想到九皇子,泠娘心就微微一沉,九皇子在扬州,闵知渔在扬州待产,需要尽快往那边送个消息,必须要避开九皇子,甚至要尽快把闵知渔送走。
绝不可以让九皇子逮住机会,若九皇子把闵知渔护送回京,三皇子和自己的这一盘棋,满盘皆输。
皇上不是傻子,闵知渔是东宫甚至闵家的导火索。
可如何能把闵知渔送走?还要避开九皇子?更要把自己和长春会择干净呢?
“泠娘,有心事?”皇上突然出声。
泠娘双手轻轻的盖在筝弦上,起身给皇上斟茶:“奴在想,皇后娘娘让金桂来别院,或许是示好,也或许是想要皇上亲自动手。”
“嗯。”皇上点头。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是天子,万万不可有污名在身。”泠娘跪下来:“奴,可代劳。”
皇上苦笑:“你倒是个好用的,可每次都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朕舍不得了。”
“奴,不怕。”泠娘语气坚定:“就算闵太师杀了奴,奴都死而无憾,以小博大输就是赢,皇上能为程铮老大人报仇,能护大周江山无忧,奴这条命就算没了,也是满身荣耀的。”
不触动是假的。
皇上并不怀疑泠娘说的话,但泠娘也绝不是慷慨赴死的人,她到底不是程铮,也幸亏不是程铮,否则自己再败给闵太师一次的话,这江山还真就要换姓了。
“闵家,始终是大周的心腹大患。”皇上伸出手拉着泠娘起身:“若不连根拔出,难保最终大周不会葬送在其手中。”
泠娘没接话,不敢接,但心里却为闵知渔捏了一把冷汗,若三皇子知道皇上这么说,闵知渔还有活路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三皇子和皇上是一样的人。
也正因为是一样的人,三皇子为了切掉武威侯府这颗毒疮,不惜放弃了母妃的性命时,皇上对三皇子的所作所为并不曾表示出丝毫不满,正如现在,皇上想要杀的不止太后,还有皇后,因为她们都是闵家人,东宫太子妃是闵家人,太子在迎娶闵知瑶的时候,在皇上心里已经不是可托付江山的人了。
所以,从最开始,皇上就没有把三皇子放在储君的位子上,否则怎么可能让三皇子迎娶闵知渔。
那九皇子呢?
九皇子还不曾有正妃,正妃之位会落到谁家?
泠娘一肚子官司,默不作声的琢磨,皇上则站起身:“明日,吃锅子。”
“可以了吗?”泠娘欢喜抬头,那馋嘴的模样像是见到了鱼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