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转过头,看泠娘这窘迫的模样,微微挑眉:“怎么?”
“父亲的锅子安顿在书房那边了。”泠娘很小声的说。
言外之意,摆着两个锅子,但不是为了秦良。
皇上面上不显,已被取悦。
秦良都恨不得给泠娘磕一个了,这便是泠娘的余地,永远在不动声色的时候,已拿捏了人心,若非泠娘服用红颜断,断了入宫争宠的心,这女子能把后宫的天捅破了。
“不用伺候了,去用饭。”皇上对秦良说。
秦良躬身:“是。”
浑身轻松的离开明堂,素云已经在书房门外等着了。
秦良再一次感觉到了皇上的英明,若非收了泠娘做义女,泠娘杀不死自己?不,泠娘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没活路的,这便是泠娘的厉害之处,让皇上什么都明白,让皇上愿意按照泠娘给的台阶上去,亦或是下来,这也是命,皇上的命。
泠娘看皇上拿起来筷子,她起身给斟酒,斟酒后,跪下了,手里还端着酒壶。
“就知道,无事献殷勤的你啊,又来讨便宜了。”皇上瞟了一眼泠娘,听不出什么情绪。
泠娘低着头:“奴,越发出息了,敢大开杀戒了。”
“也是,确实出息了,今儿杀了几个啊?”皇上把羊肉放在锅子里涮了涮,蘸着料汁送到嘴里,静静地等着。
泠娘小声嘀咕:“乔山、钱麻子、还有给闵太师写名单的四个人里,就留下了一个,还有一个钱麻子的姘头,六个。”
“够极刑了。”皇上说,大概不用等秋后问斩。
泠娘抬头看着皇上:“可是,若不走这一步,奴在太后手底下,没活路。”
皇上缓缓地看过来,放下筷子:“这跟太后有什么关系?你护着长春会,清理长风堂,扶持一个娃娃坐上去,不是江湖内斗?”
“皇上,奴留下了一个给闵太师。”泠娘看着皇上的眸子:“还把家眷都给扣了。”
往后的话,不说。
皇上缓缓的吸了口气,有些意外,泠娘竟也开始了如此筹谋!
“你的兵法谋略,学得不错。”皇上说。
泠娘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否认,并且说:“但,奴不敢主动招惹任何人,可奴再老实,温顺,那也是皇上庇护的,所以有人要杀奴,奴就咬死她!”
“太后是朕的生母。”皇上拿起来筷子,继续涮肉。
泠娘把酒壶放在旁边,以额触地:“那,奴要自己选死法,皇上,您杀了奴吧,奴死也要死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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