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有十一。”泠娘说:“十一,过来让老人家看看,若是投缘,能拜入门下,是你的福分。”
十一一头雾水的走过来,到老秀才面前深鞠一躬:“晚辈十一,见过老先生。”
老秀才看着十一,良久叹了口气:“这么小就混江湖,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若海清河晏,百姓安居乐业,哪里还有江湖这一说。”泠娘说:“老人家,老总领和很多人都已经在扬州那边开垦田地,建造房屋了,只需做完这一切,长春会就不存在了,都去过安居乐业的日子了。”
十一立刻说:“都是少总领安排的,她希望我们都能过寻常百姓的日子。”
老秀才颇为意外的看泠娘。
泠娘笑了:“是老爷子听劝,那边的庄子可以不听的置办,但并非是会里的人都能去,会里的人也未必都愿意去,只是长春会里都是想要安稳过活的人,大可不必卷入那些贵人们的棋盘上当废子。”
老秀才颤巍巍的起身,十一极有眼色的扶着老秀才。
“姑娘是个大善人啊。”老秀才深鞠一躬。
泠娘扶着老秀才:“您也知道,长春会最初就是穷苦人凑到一起互相照应的,如今老总领年纪大了,却苦于没有人接手这些兄弟,十一虽小,可无妨,长春会若有一个有腹有诗书的总领,往后可以带领兄弟们耕读,读书,经商,每个人都可以有更多的活路,总好过讨饭,居无定所,子子孙孙都跟着漂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秀才长叹一口气:“是啊,这才是计之长远,姑娘是少有的,有远见的人。”
“所以,老人家,泠娘身不由己,顾不过来,十一本该在鹿台山书院读书,可如今长风堂群龙无首,能否请您老做客卿,为穷苦人提灯。”泠娘深深鞠躬。
老秀才扶着泠娘:“好,我也无依无靠,以后也老有所依了。”
“拜师。”泠娘对十一说。
十一愣了愣,赶紧跪下,可是两手空空,如何拜师?
泠娘取下来荷包,放在桌子上:“老人家,这是十一的拜师礼,孩子托付给您,您可一起住在长风堂里吗?”
“好。”老秀才推开荷包:“姑娘仁义,小老儿一把年纪,黄白之物于我来说没什么用,明日吧,我这边也要拾掇拾掇。”
泠娘把荷包放在老秀才手里:“这是拜师礼,不能拒了,明日我差人过来接您,今日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老秀才送泠娘几个人出门,就听到乔山那边传来了哭声,他立在门口,看着乔山家的方向,抬起袖子擦眼泪,回去取出来自己压箱底的匣子,里面的碎银子和铜板用布包装好,颤巍巍的出门,往乔山这边来。
回去的马车里,十一看着泠娘,欲言又止。
泠娘说:“你是我要培养出来的少总领,十一,长春会的担子终是要落在你身上的,而我太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可是,爷爷说了,您就是少总领!”十一脸色涨红:“我就认您是少总领。”
泠娘抬起手揉了揉十一的发顶,少年的执拗让她忍不住叹气,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长风堂里,泠娘让执法堂把所有会里的兄弟都聚到一起。
日暮降临时,泠娘看着院子里百十来号人,沉声开口:“长春会,长风堂的舵主,从今日起换人,十一,跟兄弟们见见面。”
十一一身鸦青色长袍走出来,站在泠娘身边:“若有不服,站出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