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婆子吓破了胆,拉着许老汉,哀求泠娘:“姑娘,姑娘可不要添乱,不管咋说也得等屋子里生完了再说,人命关天啊!”
“哟,你倒是会说话了?人命关天?那个人的命?腹中被亲爹打到胎像不稳的孩子?还是怀着身孕被打得血流不止的赵家女?恶婆子!今日报官公断,衙门怎么说怎么算,若是不报官公断,私了我泠娘也护定了赵家女!”泠娘回头看着赵大叔:“先让福生何福根过来,把丧尽天良的许大有找回来!”
赵大叔本就气得双眼通红,立刻要出门,泠娘说:“这三姐妹是人证,带回别院,我就不信在老许家的院子里,没了王法!”
赵大叔怀里抱一个,领着俩,出门放上马车就走。
泠娘突然发难,许老汉和许婆子都懵了,三个孙女被带走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泠娘像凶神恶煞一般,一家人哪里比得过梁国公府?这是天降大祸了。
许婆子推搡着许老汉:“快去,快去,若是让赵家找到了儿子,非打断了腿不成。”
许老汉撒腿就跑。
泠娘眼神锋利如刀,看像许婆子。
许婆子跪在地上两手作揖:“姑娘饶命啊。”
“愿意跪着,就在这里跪着!”泠娘说完,转身往西厢来,既然不能善了,必要先下手为强。
进了门,就见稳婆用破旧的小被子包了死婴放在墙角,她只觉得心里搅着难受,走到梅悟道跟前时,看了一眼床上的赵春燕,脸色惨白,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双眼紧闭。
“梅老,这妇人可还撑得住?”泠娘小声问。
梅悟道点了点头:“只要止住了血就无碍。”
“要把胞衣掏出来。”稳婆两只手都是血水,声音打颤儿:“这可是要命的。”
崔郎中低声:“莫怕,莫怕,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梅神医。”
稳婆这才定了定神,帮着收拾。
泠娘看着任凭怎么折腾都不曾动一下的赵春燕,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在外头做了什么?”梅悟道问。
泠娘低声:“这许家人坏透了,刚刚要把两个丫头卖掉,我本不想惹事,可这一胎竟是保不住了,为了不让他们倒打一耙,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梅悟道撩起眼皮儿看了眼泠娘:“你倒是学会了不少本事。”
“您老教训的是,还不是逼人太甚了。”泠娘轻声说。
梅悟道笑了:“是夸你呢。”
泠娘没接茬儿,就算仗势欺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赵春燕没保住腹中孩儿,还要失去拼了三次命得的女儿吧。
屋子里赵婶子眼前一阵阵发黑,赵春燕还没有苏醒的样子,外头许大有气势汹汹的进门来,一脚踹开了门:“赵春燕!你要死就赶紧死!别耽误老子过好日子!”
“你找死!”赵福根冲进来一把抓住许大有的头发,直接把人拽倒在地上,一翻身就压上去了,拳头像雨点儿似的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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