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
泠娘太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扫了一眼跪地告饶的许婆子,冷嗤一声,不再搭理她。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被卖掉,至于何去何从,屋子里的妇人在鬼门关一命换一命,要等她闯过这一关,赵大叔和赵婶子一起商量,她是个外人,不能过问太多,但若赵大叔和赵婶子需要,她会帮忙。
“娘亲怎么没声音了?”小雨拉了拉阿姐的衣角:“阿姐,我怕。”
小云蹲下来轻轻地抱着妹妹:“不怕,不怕,娘会没事的。”
最小的小露凑过来,贴在阿姐的身上,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泠娘往屋子里看了眼,她也害怕,那血淌出来一大片,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小云偷偷打量泠娘。
她听人说过,说泠娘厉害的很,都敢跟梁国公府叫板,并且还赢了。
只是她没想到泠娘就在眼前,平平无奇的模样,说起话来竟是跟贵人一模一样。
“姑娘,我叫小云,这是妹妹小雨和小露。”小云说。
泠娘蹲下来:“不碍事,梅神医厉害得很。”
“姑娘救了我们的娘亲,我们给姑娘磕头。”小云说着,拉着两个妹妹就要跪下。
泠娘扶住了她们:“不需要,你们仔细了屋子里的动静,家里的事要长辈做主,我只能护着你们别被卖掉。”
小云听懂了泠娘的意思,拉着两个妹妹站在旁边。
赵婶子出来倒血水时,脚底下走路都不稳了,泠娘知道里面的情况肯定不算好。
她不敢进去看,也不能拦着赵婶子问。
里间。
崔稳婆满头是汗,看了眼已经脱力的赵春燕,回头拉着赵婶子到旁边低声说:“那肚子里的孩子不行了,如今只能硬掏出来,唯有这样才能保住这媳妇,你拿个主意。”
赵婶子顿时慌了,他想要找赵大叔问问,出门看到了泠娘,拉着泠娘的手进了屋:“姑娘,姑娘帮我拿个主意吧,只能保住一个,肚子里的不行了。”
“春燕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许家没有和善的人,这还用旁人拿主意?”泠娘低声在赵婶子耳边说。
赵婶子顿时有了主心骨,她也是这么想的,没有当娘的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她重重的点头。
泠娘出门,跟三姐妹顿在墙根儿,凄厉的一声惨叫,吓得最小的小露都蹦起来了,扑进了阿姐的怀里,哇哇大哭。
泠娘默默地抱紧了自己,她知道一死一生是定局,这许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抬头看了眼闷头编筐的许老汉,还有瑟缩在许老汉身边的许婆子,泠娘起身走过去,脸色一沉:“春燕姐鬼门关生死难料,许大有身在何处?”
小云立刻过来:“姑娘,我爹在跟春娘鬼混,昨晚间回来还打了我娘,本还有几日才能生产,是我爹打得我娘血流不止。”
“报官!”泠娘冷声:“夫家娶妻绵延子嗣,本就是恩情,你们如此苛待儿媳,纵子行凶简直枉为人!赵大叔,去衙门走一遭,就说许大有在外寻花问柳,回家虐打孕期,送去大牢里学一学怎么做人!”
许老汉猛地扔掉了手里的筐,气势汹汹的站起来:“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个老匹夫!儿媳临盆不肯请稳婆和郎中,虐待孙女,还要卖掉她们,心如蛇蝎还敢用横?怎么着?你竟比梁国公府还厉害不成?”泠娘抬起手指着许老汉:“上梁不正下梁歪!今日必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