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周面色苍白,长春会?
泠娘怎么成了长春会的少总领?
家妓,她不过是个家妓!
“姚忠!姚忠!”梁周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大喊:“泠娘呢?泠娘在哪里?”
姚忠身负重伤,钢刀撑着身体跪在地上,不等说话就被城主府的侍卫架着送到了软轿面前。
“木、木龙家。”姚忠说。
老城主隔着薄纱看身边的年轻护卫。
护卫拱手:“属下这就去寻。”
老城主点了点头。
“老伙计,把人押到城主府的水牢里,跑不掉的,等泠娘回来再定夺也不迟。”老城主说。
谭渡冷哼一声,收回腿的时候还余怒未消,踹了梁周一脚。
老城主让人收拾残局,护卫抬着软轿回了城主府。
谭渡的人看着梁周被押送往城主府去,到了城主府门口,只有谭渡和十一,余下的人已经撤走了,是街边的小贩,是店铺的活计,也是顿在墙根儿的懒汉……
**山洞里,泠娘编好了草筐,在手里掂了掂,起身往外走。
“主子。”暗卫出现。
泠娘回头看了一眼山洞:“去铜鼓族。”
暗卫没言语,前头带路。
山里没有路,暗卫把身上的匕首递给泠娘,泠娘握着匕首斩面前拦路的藤蔓,轻轻挥出筷子粗的藤蔓就像是豆腐做成似的,断的干净。
“真是好东西。”泠娘看着匕首。
暗卫笑了:“丙字号拿到的都是第三等了,甲字号手里才都是好东西呢。”
“你叫什么?”泠娘看暗卫古铜色的肤色,容貌普通,就跟自己一样,若是被丢到人群里极不显眼。
暗卫说:“没名字,丙七,我们二十九人都是按照排序称呼的。”
“原来是这样啊。”泠娘知道不能问了。
铜鼓一族占地极大,暗卫立在一个山坳里,指着眼前的群山:“前面三座山头都是铜鼓族的,统领他们就在山里,主子要叫他们吗?”
“不用,你也不要露面,我挖点儿野菜。”泠娘说。
暗卫不多问,藏匿身形。
泠娘看着手里的匕首,把裤脚撕下来一圈,小心翼翼的把匕首裹起来,只留一个尖儿,蹲下来挖野菜的时候,哼着家乡的小曲儿。
她就这样一步步往铜鼓一族走去。
累了就寻个软草多的地方坐下来,把野菜都处理干净,饿了就吃两口,遇到泉水会用宽大的叶子取水喝几口,也会采摘一些果子。
暗卫看着主子这般样子,都觉得稀奇。
他们护着的主子虽然不多,可随便一个都矜贵的很,这个主子还真特别。
只是这深山野林里,她到底要做什么?
天色暗下来了,暗卫看出主子没有回去山洞的意思,琢磨是不是要联络统领,毕竟山里的夜晚是非常危险的,野兽出没,蛇虫鼠蚁更是随处可见。
泠娘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片青草和远处的树木,她小时候会缠着爹和哥进山,知道猎户常走的地方会有痕迹,并且一路走来,她一直都跟着树上的标记走。
猎户怕深山迷路,会在树上留下记号,她笃定前面会有人家。
泠娘加快了脚步,筐里装满了野菜和味道不错的野果,前面是一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