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着点儿用,还得努力做事,做皇上想做却做不了的事,这才是自己存在的价值,而不是依靠皇上对望舒那点儿求而不得的情份。
吴娘子走过来,坐在炕边儿:“姑娘,这事儿奴婢给您办,想家就回去看看,咱们这银子不要钱的往外洒,不说别的,送回去点儿银子也让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
“能吗?”泠娘眼睛都亮了,她太想念娘亲和大哥了,只要想起他们,心都扯得微微疼呢。
吴娘子点头:“能,奴婢本就是送来看着姑娘一举一动的。”
泠娘噗嗤笑了:“吴娘子,这话若是被秦总管听到了,怕是要吐血的。”
“姑娘让我报仇了,这条命给姑娘都心甘情愿。”吴娘子也笑了:“再说,姑娘受宠。”
翌日,下半晌。
吴娘子满脸喜色的来找泠娘:“姑娘,可以回去看看,只是秦总管说要早去早回。”
泠娘抓着吴娘子的手,激动的声音打颤:“真、真的?”
“快准备吧,都需要啥,奴婢几个出去张罗。”吴娘子笑着拍了拍泠娘的手。
泠娘下地穿鞋:“我亲自去,我娘最爱吃桂花糕,我哥喜欢打猎,我要买最好的弓箭给他,还要买棉絮,棉布,米也要,糖和盐也要……”
吴娘子看着泠娘欢快的跑出去,喊着香草和香雪去街上的模样,笑了。
姑娘厉害,可是再厉害的姑娘也才十五岁啊。
从来没有如此欢喜过,泠娘买了最结实棉布,最好的棉花,最干净的米粮,找了赵大叔一路跟着,弓箭、靴子,不敢买太贵重的首饰,给娘挑选了一根朴素的银钗。
她知道人性不可信,恨人有恨己无是招灾惹祸的苗头,银子换成铜钱,装了满满匣子,最底下放了两张银票,娘亲最会持家,一定会把家里日子过得好好地。
路过茶楼,泠娘停下脚步,里面传来了说书先生高亢的声音:“话说,那乐师爱慕虚荣,竟在妻儿尸骨未寒时,爬上来诰命夫人的床是……”
“姑娘。”香雪低声。
泠娘迈步往前走:“走吧,带你们回家,我娘厨艺极好,包饺子天下第一好吃。”
归心似箭,只觉得马车走得慢。
三十里路,泠娘坐在马车里频频往外张望,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特底买了四身丫环的衣裙,香草和香雪站在泠娘跟前,三个小姑娘竟有些分不出谁是谁。
唯有郁香穿上这一身衣服,让泠娘忍不住发笑。
“姑娘可别笑话我,我要是换个婆子衣裳更合适。”郁香扯了扯粉色半截罗裙,苦笑着说。
赵大叔知道泠娘着急,催得老马直打响鼻儿。
香草看着脚炉里的炭,生怕冻到泠娘。
“赵大叔,我们若是今儿赶不回来,明一早就回,我多给你车钱。”泠娘说。
赵大叔笑的爽朗:“省着点儿花吧,银子放在钱庄里能下小崽儿呢。”
“这银子啊,花了才放心,泼天的富贵得有好命能撑得住,我不是个好命人。”泠娘笑眯眯的说。
赵大叔一下就把笑憋回去了,回头看泠娘:“瞎说!你这姑娘必定是有福的,行善积德的人,咋就承不住富贵了?少说不吉利的话。”
饶是紧着赶路,到祝家庄时天都黑了,冬日严寒,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泠娘指路到了家门口,跳下马车去推门,半扇木门倒在地上,泠娘愣在原地,怯生生的冲着院子里喊:“娘,娘亲,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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