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脸色一变,眼中寒光闪烁:“你什么意思?!”
赵元启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缓缓道:“令尊沈天豪,当年也是一位名动江湖的豪侠,武功高强,交友广阔。但他却在一夜之间,离奇暴毙,死因成谜。令堂也因此心灰意冷,带着襁褓中的你,远走北地,隐姓埋名。这些,想必你母亲从未向你提起过吧?”
沈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父亲去世时他尚在襁褓,母亲对此事讳莫如深,从不提及。他只知父亲是因病去世,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你想说什么?”沈夜的声音变得冰冷。
“本王想告诉你,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并非别人,正是……”赵元启顿了一顿,一字一句道,“当朝太子,赵元朗!”
“什么?!”沈夜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太子赵元朗?那个据说仁德宽厚、深得圣眷的储君?他怎么会……怎么会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
“不可能!你胡说!”沈夜厉声道,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王是否胡说,你大可以去查。”赵元启神色平静,“当年,你父亲无意中得到了一件与‘天地人’三卷有关的线索,太子得知后,便起了觊觎之心。他派人暗中向你父亲索要,被你父亲严词拒绝。太子恼羞成怒,便派遣麾下高手,伪装成江湖匪类,在你父亲外出时,伏击了他。你父亲虽然武功高强,但寡不敌众,最终重伤不治。太子为了掩盖罪行,还将现场伪装成江湖仇杀,并销毁了所有证据。令堂虽然猜到了一些端倪,但苦无证据,又恐遭到太子灭口,只得带着你远走他乡,忍辱负重,苟活至今。”
赵元启的话语,如同一个个惊雷,在沈夜脑海中炸响。他想要反驳,想要斥责这是谎言,但理智告诉他,赵元启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而且,母亲对父亲之死的讳莫如深,以及她眼中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深沉的悲伤与仇恨,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沈夜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痛苦。
“因为本王需要你的帮助。”赵元启坦然道,“太子赵元朗,表面仁德,实则阴险狡诈,残害忠良。他若继承大统,必是昏君暴君,天下苍生,将永无宁日。本王虽为皇子,但一向以社稷为重,岂能坐视不理?本王搜集三卷,并非为了私欲,而是为了寻找太子的罪证,揭露他的真面目,拨乱反正,以正朝纲!沈公子,你父亲死于太子之手,此仇不共戴天!难道你就不想为父报仇吗?与本王子合作,不仅可以报得大仇,更能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何乐而不为?”
沈夜心中天人交战。赵元启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尘封多年的疑惑与痛苦。父亲之死,一直是母亲心中最深的伤痛,也是他心底最隐秘的刺。若真如赵元启所言,太子便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为父报仇,是他身为儿子的责任!
但是……赵元启的话,就真的可信吗?他真的是为了社稷,为了揭露太子,才搜集三卷的吗?还是说,他只是想利用自己,利用三卷,来实现他更大的野心?玄苦大师的警示,萧离的所见,以及青龙会的累累罪行,都历历在目。赵元启,绝非他口中那般光明磊落!
“殿下所言,太过震撼,容沈某……考虑一二。”沈夜强压下心中的激荡,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但紧握的双拳,已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赵元启似乎并不急于得到答复,他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递给沈夜:“此乃本王信物。沈公子若想通了,可持此玉佩,到京城任何一家‘祥瑞’商号,自有人会为你引见本王。本王……静候佳音。”
他将玉佩放在门框上,对沈夜微一颔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他眼中复杂难明的光芒。父亲之死的真相,如同晴天霹雳,将他原有的认知和计划,轰得支离破碎。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但同时,理智也在不断地提醒他,赵元启此人,绝不可信。
他该怎么办?是相信赵元启,与他合作,为父报仇,扳倒太子?还是坚持己见,与萧离、玄苦等人一起,阻止赵元启的阴谋,哪怕这可能意味着放弃为父报仇的机会?
夜风拂过,带着寒意。沈夜缓缓弯腰,捡起那枚温润的玉佩,握在掌心,玉佩的凉意,仿佛一直渗透到他心底。他望着赵元启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幻不定。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今晚的信息,来做出抉择。但他知道,无论他做出何种选择,他的命运,都已与这“天地人”三卷,与这朝堂江湖的纷争,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而此刻,远在嵩山少林达摩洞中的萧离、苏清雪和玄苦,对外界发生的这一切,尚不知情。他们依旧沉浸在参悟三卷的艰难历程之中,浑然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他们逼近。沈夜的抉择,将直接影响这场风暴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