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会拼。”阿骨说,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为了明月堡。”
老李也站起来,虽然腿还有些抖,但眼神坚定了许多:“我……我也去清点粮仓。咱们省着点吃,撑个半年没问题!”
文砚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个决定会让明月堡陷入危险,但他更知道,有些东西比安全更重要。
“都去准备吧。”他说,“三日后,给慕容德答复。”
众人散去后,文砚独自在议事堂坐了很久。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移动,从明亮到昏暗。堂内的阴影越来越长,最后只剩下烛火在跳动。
他站起身,走出议事堂。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堡内很安静,人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他走过广场,走过农田,最后来到慕容月的住处。
那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原本是仓库,后来改成了住处。院墙很低,能看到里面种着一些草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文砚推开院门,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慕容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背对着他。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汉服,头发简单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夕阳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听到声音,没有回头。
文砚走到她身边,坐下。石凳冰凉,透过衣料传到皮肤上。
两人沉默了很久。远处传来堡丁巡逻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更远处,有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在暮色中飘荡。
“我决定了。”文砚说。
慕容月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依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答应,还是拒绝?”
“拒绝。”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文砚看到慕容月的肩膀垮了下去。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飘散的羽毛,“你会这样选……”
文砚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慕容月突然转过身,扑进他怀里。她的身体在颤抖,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文砚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草药和阳光的味道。
“我就知道……”她重复着,声音哽咽,“可这样,哥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我该怎么办?”
她的眼泪滚烫,透过衣料灼烧着文砚的皮肤。他抱着她,感觉到她的无助和恐惧。这个曾经骄傲的鲜卑贵女,此刻在他怀里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文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星星开始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浮现,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院中的草药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远处,堡墙上的火把依次点燃,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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