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尖利嗓音拖长,像一把薄刃刮过铜镜。
两名银袍卫同时止步,一推王煜阳后背,少年踉跄踏上台心。
脚落实的一瞬,石台边缘百万符剑齐齐转向,剑尖对准他心口,寒光如瀑。
王煜阳却抬眼,望向更高处——
那里,太和殿屋脊正脊兽口衔铜镜碎片,与养龙池那枚同出一源,此刻正投下一道清冷月白光柱,罩在他身上,像一场公开的审判。
国师抬手,拂尘一摆,朗声诵咒。
三百六十名童子同时倾盆,龙血墨化作一条细小金河,沿石台沟壑流淌,瞬息绘成一幅覆体龙纹,恰好与王煜阳掌心“新鳞”重合。
墨汁沾肤,如烙铁烫肉,他咬紧牙关,汗珠滚落,却没发出一声。
侯北霄捧盘上前,掀绫——
盘中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鳞片,色呈暗金,边缘却透着妖异赤红,正是以白衣人残魂、公主共命丝、镇国镜裂片,三物合炼而成的“新龙鳞”胚。
“最后一道工。”
老人低语,两指拈起鳞片,对准王煜阳心口,缓缓按下。
鳞片接触皮肤的一瞬,赤红锁纹猛地弹出,如蛇般缠住鳞片,逆鳞倒刺亦从体内疯长,两者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石台百万符剑同时震颤,似要择主而噬。
广场众人屏息,无人敢眨眼。
就在鳞片即将被逆鳞逼出体外之际,王煜阳忽然抬手,并指如刀,划破自己咽喉。
鲜血喷涌,洒在新旧两片龙鳞之上,他嘶哑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百万剑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