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电光石火,天地变色。
但没有。
那只手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他掌心里,凉凉的,薄薄的茧硌着他的指腹,像一片被秋雨打湿的叶子落进了掌心。
不轰轰烈烈,却沉甸甸的。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又握紧,放在胸口。心跳透过肋骨、透过皮肉,传到掌心里,一下一下,笨拙而固执。
窗外的月亮很亮,亮得有些不像话。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光斑。白东君盯着那个光斑,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明白。
隔壁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墨倾歌也没有睡。两个人隔着一堵薄墙,各自睁着眼睛,在这间破旧的酒肆里,听着夜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声。
他想说点什么。
嘴张开了,又合上。
说什么呢?
说“你放心,我护着你”?他连自己都护不住。
说“我跟你一起走”?他连她要去哪儿都不知道。
说“我喜欢你”?
白东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白东君啊白东君,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灶房里的动静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