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锅碗碰撞的声音,而是一种很轻很细的、像是有人在小心地往灶膛里添柴火的窸窣声。白东君披了件外衫爬起来,走到灶房门口一看,愣住了。
墨倾歌蹲在灶膛前,手里拿着一根吹火筒,正对着灶膛里半死不活的火苗小心翼翼地吹气。她的脸上沾了一道灰,鼻尖上也有,乌发散了几缕垂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猫。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想煮粥,”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点,“火……不太好着。”
白东君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忽然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墨倾歌的脸色从平淡变成了微恼。
“笑什么?”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但那股冷意底下,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窘迫。
“没什么,”白东君擦了擦眼角,走过去,蹲下来,从她手里接过吹火筒,“我来。你去洗把脸。”
墨倾歌没有动,蹲在一旁看着他往灶膛里添柴、吹火、调整风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火苗很快蹿了起来,灶膛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暖黄色的光映在白东君的侧脸上,将他下颌的线条勾勒得格外分明。
“你做得很好。”墨倾歌忽然说。
白东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灶膛里跳跃的火苗上,声音很轻。
“我说的是粥。昨天的粥,很好喝。”
白东君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那今天再多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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