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他说,“我这间酒肆,原本就没有什么安生日子。我这逃了两年的命,原本就是烂命一条。”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但你掉下来的那天,柴草堆被砸出一个大坑。我蹲在坑边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这间破酒肆,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
墨倾歌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但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的地方重新生长出来。
她伸出手,握住了白东君的手。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而他的手很暖,带着灶房里柴火的味道,粗糙而踏实。
两只手,一只握过笔,一只握过剑。
一只逃了两年,一只从天而降。
在柴桑城这间破旧的酒肆里,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下,它们握在了一起。
没有誓言,没有盟约,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话。
只是两只手,安安静静地握着。
风吹过院子,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的城门口,又一队人马正朝着这个方向行进。
命运的齿轮,转得更快了。
那一夜,白东君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板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掌心里还残留着墨倾歌指尖的温度。那只手握上去的时候,他以为会有一种天翻地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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