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年,你二十三岁。”
“你利用熔炉天书推演出一套适合筑基期修炼的功法,名为《天象归元诀》。”
“此功法取天地万象、归元合一之意,比《玄溟诀》高出一个层次。”
“你开始暗中修炼《天象归元诀》,天道酬勤的效果再次被激发,你的修为进展神速。”
“但你伪装成凝气七重,在外人看来,你不过是命牌堂一个不起眼的传承弟子。”
“你将从许安君处获得的千年钟乳玉髓取出,这些玉髓蕴含极为精纯的灵炁,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你用熔炉天书推演出一种炼化玉髓的法门,将玉髓中的灵炁缓缓炼化。”
“经过三个月的炼化,你的修为突破至筑基三重。”
“你感受到体内灵炁如江河奔涌,神识覆盖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但你依旧不敢大意,将突破的痕迹完全抹除。”
“这一年,命牌堂碎裂的命牌比往年更多。”
“碎裂命牌多达四十七块,是去年的两倍。”
“你沉默地记录着每一个名字,每一段生平,每一个死因。”
“其中有一块命牌,属于一个叫李慕白的外门弟子。”
“他是三年前和你同批入门的弟子,资质中品,性格温和,喜欢在院子里种花。”
“你曾经路过他的小院,他笑着送你一盆灵兰草。”
“如今,那盆灵兰草还放在你院中的石桌上,而它的主人已经陨落在苍溟州北部的荒原中。”
“死因:遭遇不明修士截杀。”
“你提笔记录时,笔尖顿了很久。”
“最终,你只是平静地写下那几个字,然后将册子合上。”
“你明白了钟衍所说的那句话——记录别人的死,是为了更好地活。”
“你活得好好的,便是对死者最好的告慰。”
“第七年,你二十四岁。”
“天妒的负面效果如期而至,你找了一个无人之地,挨雷劈。”
“雷劫散去后,你浑身焦黑,但伤势不重。”
“你将雷痕清理干净,第二日照常去命牌堂当值。”
“钟衍看了你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年,你从执法堂送来的消息中,得知了两个名字——赵寒、秦凡。”
“这两名散修近两年来在东荒声名鹊起。”
“他们四处猎杀各大宗门的弟子,掠夺资源,手段狠辣。”
“玄溟道宗已有三名弟子死于他们之手,其中包括两名内门弟子,宗门已经派遣紫府长老追杀。”
“但赵寒和秦凡仿佛有未卜先知之能,每次都提前逃脱。”
“有传言说,这两人手中握有上古传承,底牌无数,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你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中,但依旧没有出去的打算。”
“第八年,你二十五岁。”
“你如法炮制,度过雷劫。”
“这一年,东荒的局势开始变得微妙。”
“苍溟州、玄朔州、炎州、懋州、中元洲等地的各大势力之间摩擦不断,小规模的冲突时有发生。”
“玄溟道宗与相邻的太虚宗因为一处复苏玄脉的归属问题发生争斗,双方各有弟子伤亡。”
“你从命牌堂的记录中,清晰地看到了这种变化。”
“往年,弟子死亡多是因为妖兽、遗迹、意外。”
“而今,越来越多的命牌碎裂,死因栏中写着同一个词:为宗门捐躯。”
“你将这些记录整理成册,呈给钟衍过目。”
“钟衍翻阅片刻,叹了口气:“暴风雨要来了。””
“你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将册子收好。”
“这一年,你听到了一个震撼东荒的消息。”
“归灵山的一名紫府真人,似乎是在东海遭遇不测,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消息传回玄溟道宗时,整个外门都炸开了锅。”
“紫府真人,那是站在东荒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被世人尊称为“真人”。”
“他们的寿元长达千年,神通广大,移山填海不过弹指之间。”
“这样的存在,居然会不明不白地死去。”
“你听着其他弟子的议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有人说是此人在东海遭遇神秘强者,有人说是他冒犯了上古禁忌,有人说此人冒犯东海龙宫的真传弟子叶临舟,被其师父所杀……”
“这些传言并不全是空穴来风,你将其一一记下。”
“紫府真人的陨落,让东荒震动。”
“但你隐隐觉得,这还只是开始。”
“第九年,你二十六岁。”
“东荒的劫气愈发浓重。”
“你从执法堂送来的消息中得知,赵寒和秦凡再次出现,这一次他们袭击了太虚宗的一处分舵,斩杀了两名筑基修士,抢走了大量丹药和灵石。”
“太虚宗震怒,派出三名紫府真人联手围剿。”
“但赵寒和秦凡再次未卜先知,提前逃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这一日,你在命牌中发现了一块特殊命牌,这命牌整体呈现淡淡血色,属于一个名为李无道的弟子。”
“这种情况,你还是第一次见。”
“你运转《观魂术》,尝试着解读命牌,却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劫气。”
“你心中一惊,连忙收回神识。”
““这人,不简单啊。”你低声自语,将命牌放回原处,并将此情况上报给钟衍。”
“钟衍得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告诉你,此人身怀大因果,似是应劫而生,你最好远离此人。”
“你心中微凛,将此事记在心底。”
“同年,你托人暗中关注许府,探子将许府的消息传到了你的耳中。”
“自从许安君死后,镇北侯府失去了最有天赋的继承人,在大炎国的地位一落千丈。”
“朝中政敌趁机发难,参奏镇北侯“教子无方,纵容次子行凶”。”
“镇北侯府为了保存实力,对许道尘进行了处罚。”
“那一天,许道尘消失了。”
“你听完这些消息,沉默良久。”
“你没有后悔。”
“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
“许安君的死,只是时代的缩影。”
“东荒存在多名穿越者后,其他穿越者遵循的便是黑暗森林法则。”
“你让人继续关注许府动向,而后继续完成工作以及修炼。”
“第十年,你二十七岁。”
“天妒的负面效应再次降临,这一次是五道天雷。”
“这一年,东荒出现了一件大事。”
“南海之上,一位被称为“万相真君”的神秘大能,以无边伟力创造了一座世界。”
“那座世界悬浮于南海之上,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一应俱全,宛如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