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震撼的是,那座世界的出现,影响了整个东荒的四季更替。”
“原本四季分明的东荒,从此多了一个“南海之夏”。”
“每当南海世界运转到特定位置,整个东荒的气温便会上升,夏季延长,冬季缩短。”
“你听着外门弟子的议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据你所知,东荒凡是能冠以“真君”之名的修士,都是金丹境。”
“这个境界不是你前世所了解的金丹,而是神话金丹,乃求得金性、凝聚道果,站在东荒顶点,为数有定。”
“他们的伟力,足以改天换地。”
“你更加坚定了苟道的信念。”
“只有活着,只有修炼到金丹,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一年,钟衍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坐在长案后打盹,而是经常躺在殿外的藤椅上晒太阳,一晒就是一整天。”
“你的《观魂术》已经修炼到小成,隐约感觉到钟衍的生机在缓慢流逝。”
“你问他是否需要找丹药调理,他摆摆手,笑呵呵道:“老了,不中用了,该来的总会来。””
“你没有再劝,只是在每日当值时,多帮他倒一杯热茶。”
“第十一年,你二十八岁。”
“东荒的局势愈发混乱。”
“各大势力之间的冲突从“摩擦”升级为“战争”。”
“玄溟道宗与太虚宗的矛盾彻底爆发,双方在苍溟州和炎州的交界处展开了一场持续三个月的大战。”
“参战的修士从凝气到筑基,再到紫府,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你每天都能看到碎裂的命牌从木架上掉落,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如同死神的丧钟。”
“仅仅这一年,玄溟道宗便陨落了二百三十七名弟子,其中包括十九名内门弟子和一名真传。”
“你沉默地记录着每一块命牌背后的故事,笔尖在竹简上沙沙作响。”
“有些命牌,你甚至来不及记录完,便又有新的命牌碎裂。”
“钟衍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喃喃道:“这就是大争之世……””
“你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写着。”
“这一年,你的修为突破至筑基四重。”
“但你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筑基四重在这场席卷东荒的劫难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第十二年,你二十九岁。”
“东荒首次出现了“灵气复苏”的说法。”
“有修士发现,东荒各地的灵炁浓度在缓慢提升,原本贫瘠的土地上开始生长出灵草,原本沉寂的灵脉开始重新涌动。”
“各大势力纷纷抢占新出现的灵脉和灵矿,冲突进一步升级。”
“你从命牌堂的记录中,看到了这场“灵气复苏”带来的后果。”
“灵炁浓度提升,意味着修士修炼速度加快,意味着更多人可以突破瓶颈,进入更高境界。”
“但也意味着,资源争夺更加激烈,死亡人数成倍增长。”
“这一年,玄溟道宗陨落了三百一十二名弟子。”
“你看着那一块块碎裂的命牌,仿佛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你眼前消逝。”
“你想起那个喜欢在院子里种花的李慕白,想起那个爱吃糖葫芦的赵灵儿,想起那个为师姐挡箭的女子……”
“他们的名字,已经被埋没在厚厚的生死册中。”
“而更多的名字,正在被埋没。”
“第十三年,你三十岁。”
“你的修为达到筑基五重。”
“天妒的负面效应愈发恐怖,这一次是六道天雷,每一道都有碗口粗细。”
“你预感此次雷劫动静太大,提前离开了宗门。”
“凭借你现在的实力,非常轻松地度过了雷劫。”
“你回家探望了父母,然后回到了宗门。”
“这一年,你从执法堂送来的消息中,得知了赵寒和秦凡的最新动向。”
“这两人的修为已经突破至筑基八重。”
“他们再次出手,这一次目标是玄溟道宗的一名真传,但因为前几次的教训,各个真传身上都有紫府留下的神念,才没有让两人得手。”
“不过,那个名为秦凡的修士燃烧寿元,带着赵寒成功逃脱。”
“针对两人的追杀令,悬赏价更高了。”
“第十四年,你三十一岁。”
“东荒的劫气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各大势力之间的摩擦更为频繁。”
“玄溟道宗、太虚宗、天剑宗、万宝楼、归灵山……东荒排名前十的势力,全部卷入其中。”
“你每天都能看到碎裂的命牌如同下雨一般从木架上掉落。”
“你不再逐一记录每一块命牌背后的故事,因为时间不够。”
“你只能记下他们的名字、修为、死因,然后匆匆合上册子,去处理下一块命牌。”
“这一年,玄溟道宗陨落了五百七十三名弟子。”
“这是命牌堂建立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年。”
“钟衍已经不再躺在藤椅上晒太阳了。”
“他整日坐在长案后,翻阅着生死册,沉默不语。”
“你偶尔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背影比以往更加佝偻。”
“第十五年,你三十二岁。”
“你的修为突破至筑基六重。”
“你已经不再担心天雷会惊动旁人,因为整个东荒每日都有雷劫出现。”
“灵气复苏带来的不仅仅是灵炁浓度提升,还有天象异变,东荒连绵无边的雷霆,便是变化之一。”
“你从命牌堂的记录中,看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仅仅十五年,玄溟道宗陨落的弟子超过千人。”
“这还只是一个宗门。”
“整个东荒,加上凡人的死亡,数量恐怕数以亿计。”
“这不是某个人的劫难,而是整个世界的劫难。”
“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你只能尽力活下来。”
“这一年,你从其他弟子的闲谈中,听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有人说,东荒最近出现了很多“域外来客”。”
“这些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背景,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似乎知道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有人能预知灵矿的位置,有人能未卜先知地避开危险,有人掌握着失传已久的上古功法……”
“更诡异的是,这些怪人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他们会互相寻找,互相厮杀。”
“你听着这些闲谈,眉头微皱。”
“看来穿越者的消息,彻底在天下传开了啊!”
“但你不敢深究,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你继续当值,继续修炼,继续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