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老爷子张大山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的话就是圣旨。
张年今天就算再横,难不成还能真的把老爷子也打一顿?
只要老爷子死死站在他们四房这边。
确定这工作就跑不了,她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这才算勉强落了地。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是,她一想到刚才在堂屋里发生的一切。
想到张年的冰冷不屑,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的眼神,刚才还被张年一脚踹在肚子上,到现在肚子还隐隐作痛。
黄文丽心里的火气就又忍不住往上冒,目光变得越发怨毒起来。
她咬着后槽牙,恨恨的说道。
“那倒也是,有爸给咱们撑腰,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不过老娘长这么大,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羞辱。”
“这简直就是骑在老娘脖子上拉屎。”
“这口恶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刚才他在堂屋里说的那番话,你都听见了吧。”
“一口一个废物的骂你,根本没把咱们当长辈看。”
“要不是刚才他像疯了一样,老娘非上去抓烂他那张脸不可。”
张程文听着媳妇的话,也是气得直磨牙。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连爬起来都费劲,只能暂时选择忍耐。
万一在被张年给打一顿,可就真的下不了炕了。
他伸出稍微能动弹的手,拍了拍黄文丽,眼里满是深沉的算计和阴险:
“行了。”
“你先别急着生气,只要咱们把那个小畜生的工作弄到手了,一切都是值得的,以后在慢慢的算账。”
“你记住,老爷子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这是咱们最大的靠山。”
“等工作办好了,我去纺织厂上了岗。”
“到时候我就是城里人了,是高人一等的正式工人了。”
“到了那时候。”
“咱们再联合老爷子,一起好好收拾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到时候我要让他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我。”
“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黄文丽听着张程文的描绘画饼,刻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年悲惨凄凉的下场,怨毒的嘀咕道:
“对。”
“就得这么干。”
“先让他嚣张这两天,等你的工作落实了,进了城。”
“咱们再好好收拾他。”
“老娘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两口子在这温暖如春的东厢房里,互相舔舐着伤口。
同时又像两只阴暗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恶毒地盘算着。
仿佛纺织厂的工作名额,已经牢牢捏在了他们的手里,随时都可以拿到,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
而张年不过是他们随手都可以捏死的蚂蚁,早晚要被他们踩在脚下。
根本没有将张年……给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