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文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吗,听着媳妇黄文丽那喋喋不休的抱怨。
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忍不住再次咒骂起来:
“就是啊,这小王八羔子,真特么该死啊。”
“今天是发了什么羊癫疯了。”
“老子可是他亲叔。”
“是长辈。”
“他爹死的早,老子替他爹管教他,替他去城里享福,把纺织厂的工作名额孝敬给老子,难道有错吗?”
“他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只会种地的泥腿子。”
“进了城能干啥?去给人家纺织厂扫厕所吗?”
“老子替他去接这个班,那是看得起他。”
“这小畜生居然还敢为了这么点事,动手打老子。”
“真是该死啊。”
……
“说的不错,这小畜生就是欠收拾。”
黄文丽在一旁,把手里的瓷碗磕在旁边的木头柜子上,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收拾张年。
可她一想到张年的凶狠,又些迟疑了。
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继续说到:
“不过。”
“这小畜生现在变得这么扎手,像个活土匪一样。”
“连你都敢往死里打,一点情面都不留。”
“咱们难不成还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把工作交出来吗?”
“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求爸,让爸做主把他赶出家门。”
“让他饿死在外面才干净。”
“不过。”
“把他赶走倒是无所谓,死活跟咱们没有屁的关系。”
“可是工作呢,那可是纺织厂的正式工啊。”
“难不成咱们谋划了这么久的工作,就这么打水漂算了?”
……
“算了?怎么可能算?”
张程文听到这两个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闪烁着极度贪婪的光芒。
“算个屁。”
“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凭什么算。”
“他有什么资格不给老子?这工作本来就该是咱们老张家的。”
“他个小畜生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把这好差事独吞了不成?”
“你放心吧,老爷子最疼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要什么老爷子没给过?”
“今天张年这小畜生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老爷子的面子都给踩在脚底下了,老爷子能咽下这口气?”
“等着吧。”
“老爷子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只要老爷子发话,施压。”
“这小畜生就算再能打,最后这个纺织厂的工作名额,还得乖乖落到我的手里。”
黄文丽听到丈夫这么说,也就彻底放心下来了。
仔细在心里一琢磨。
确实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