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型发型！干啥啊！
谁是小狗子啊！人家是鬼獒！
那你还进去吵什么？
吵归吵，听归听。姜泠抬头看了一眼17号的窗户，灯还亮着，周敬堂的手很稳，佛珠转得慢，不紧张。季连——
她想了想。
三百年的时候，她茶杯停了。但只停了一瞬间就稳住了。
说明什么？
说明她知道，而且早就在等我问这一句。姜泠转过身，往回走，她不是来劝我的。她是在等我主动找她。
嘶嘶嘶——阴蛇从领口探出头来，蛇信对着17号方向吐了两下。
它的竖瞳还是紧缩的，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恐惧了。
因为姜泠在。
姜泠摸了摸它的脑袋，手指冰凉。
走吧。
去哪？
回家。把纸袋里的东西看完。
然后——
查三百年前，姜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
满月阁的灯亮了一整夜。
姜泠坐在柜台后面，牛皮纸袋摊开在桌面上。
袋子里一共三样东西：一沓符文拓片、一份手写清单、一张老照片。
拓片她看过了，就是仓库祭坛上那套符阵。
一半催阴，一半同源——季连说的没错，同源率很高。
但同源不等于同人。催阴符是通用符文，玄门三流画师都能画，拿这个往姜家头上扣，站不住脚。
手写清单比较有意思。
灵器斋供货链条，从零售端倒推：网店→代发仓库→区域中转站→源头供货方。
前三个地址都在清单上，写着详细门牌号。到了源头供货方那栏——空着。只写了一行字：地脉节点，无法定位。
地脉节点。
蛇族感知地脉，玄门需要地脉信息。季连在玄门当了三百年顾问，她查不到地脉节点？
查不到，还是不想查。
姜泠把清单放下，拿起那张老照片。
照片很旧，边缘泛黄卷边，像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又塞回去。
黑白照片，拍的是一座院子。院子不大，青砖灰瓦，正堂挂着一块匾——字看不清，被曝光吃掉了。
院中站着三个人。
左边一个年轻男人，道袍，束发，面容端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右手搭在树干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右边一个女人，侧身站在门槛内侧，只露了半张脸。看不清五官，但她穿的不是道袍——是旗袍。
中间空着。
三个人站位，中间那个人被剪掉了，裁口整齐。
姜泠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左边那个男人——她不认识。
但他的手搭在槐树上的姿势，和姜烨握符笔的姿势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指节弯曲的角度、小指微微翘起的弧度，这种细节只有几十年朝夕相处才看得出来。
是爷爷。
年轻时候的姜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