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吗?
汪汪。
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要去。知道了再去,人家就该收门票了。
姜君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它想反驳,但发现反驳不了。
姜泠走回柜台,把凉透的茶倒掉,重新烧了一壶。
她要喝完这壶茶再睡。
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地底之物。灵器斋。玄门。三族纠葛。
账本厚得能砸死人。
而她连本金都没摸清楚。
明天去玄门驻城办,翻账。
灯泡终于不闪了。满月阁的灯光稳稳当当地照着柜台、铜铃、八卦镜、和那个营业中的牌子。
姜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烫。
——————
城北,槐安路。
名字听着体面,实际是条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老街。
两边是灰砖老楼,电线像蛛网一样拉在头顶,把天空切成碎片。
17号在街尾。
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了层白漆,白得发灰,像贴了层死人的脸皮。门口挂着一块铜牌,字是繁体的——驻城办事处。
没有香炉,没有石狮子,没有任何灵异的痕迹。
就一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楼。
姜泠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
嘶嘶嘶——阴蛇从领口探出半个脑袋,蛇信对着小楼疯狂吞吐。
它很不安。
不是怕,是厌恶。
和仓库祭坛那次一样的厌恶。
里面有人。
姜君蹲在她肩上,蓝眼睛眯成一条缝,鬼气压得极低。
三个。不对——四个。都在二楼。
小狗子你感知挺准呐。
汪汪。
废话,本君的鼻子比你灵。
姜泠过马路,推门。
门没锁。
一楼是空的大厅,白墙灰地,正对着楼梯。墙上挂着一幅画——一只眼睛。
和印记里的眼睛一模一样。
姜泠看了一眼,没停步,上楼。
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响。每一级台阶的扶手都擦得锃亮,但墙角积着薄薄一层灰。
有人打扫扶手,没人碰墙角?
讲究面子,不讲究里子。
二楼。
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走廊地板上,像一个竖着的长条形陷阱。
姜泠走过去,推门。
一间会议室。
长条桌,六把椅子,一壶茶,四只杯子。
四只杯子,但只有两个人坐在桌边。
左边那个是个老头,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一串佛珠,珠子黑得发亮。没有阴气,没有鬼气,干净得像刚从寺庙里出来的居士。
右边那个——
是女人。四十岁上下,旗袍,盘发,面容端正,坐姿笔直。手腕上戴着一对翡翠镯子,绿得像蛇骨鞭上的符文。
她的影子不对。
和巷子里那个风衣男人一样——影子横着长,趴在地上,像一条盘起来的蛇。
但她比那个男人沉。影子更实,更稳,纹丝不动。
蛇族。
纯血。
喜欢道士快跑:尸王带娃求安慰!请大家收藏:道士快跑:尸王带娃求安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