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分神瞟了眼外头。
院子里有个通身气派好似富人家太太的妇人进来,拉着刘婆子的手同她说话,但说话间眼却不安分,视线与阮荔撞个正着。
阮荔坦荡,颔首浅浅一笑后,低头继续抄书。
反倒是将姚妈妈惊了一眼。
内心暗暗道果真是个有几分姿色、手段的妖精,难怪能让将军养在外头!
而刘婆子在姚妈妈登门后,只说了几句话就盯着窗边的姑娘看,就猜到是府里知晓了,老夫人才派了身边的姚妈妈亲自来。
果不其然,姚妈妈拉着她一番审问。
刘婆子两边都忌惮,只敢捡事实说,说姑娘是将军手底下亲信临终托付照顾的,并非外室,将军拢共才来了两回云云。
姚妈妈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大爷没把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哪里会半夜开了库房特地遣了小厮送东西过来。刘婆子也算是看着大爷长起来的,何时见过大爷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
刘婆子额边冒汗,“那、那老夫人、是、是个什么意思?”
姚妈妈去看端坐窗边、静静写字的女子。
肌肤赛雪、樱唇香腮、垂眸含情,这般相貌,不知说起话来、撒起娇来如何妖媚动人了。
姚妈妈又问一遍:“青时当真同你说过,等这位姑娘许了人将军就不再管她了?”
“千真万确!不瞒老姐姐,我也盼着姑娘嫁人那日,能重新回去当差哩!”
姚妈妈笑笑,辞了她回去。
刘婆子抹去一脸虚汗,想着算在老夫人面前过了明路,她晚上都能睡得踏实些,至于今后府里要如何处置姑娘,总归与她无关了。
而阮荔也未将这日里来的婆子放在心上。
一个月转眼即逝。
期间将军依旧忙碌,倒是青铜小哥抽空来了两回,说将军这个月都在军营忙碌,等过几日才能回京看看姑娘。
阮荔面上自然欢欢喜喜地盼着将军来。
实际将军来不来的,她也不大关心,青铜小哥来也是一样的。因着这个月里青铜来了两回,刘婆子没再作什么妖。
阮荔便待他更为亲近,又送了两回亲手做的荷包、香囊等小物。
好日子如白驹过隙。
阮荔掐指一算,今日是府里发月钱的日子,也恰好是青铜说将军回京的日子。
她记得将军上回来的时候不喜她买的茶叶,今日要将抄完的部分抄本送去书铺交货,顺道去城东茶庄买二两好茶。
期间阮荔已经去书铺交过一回书,掌柜见她抄得又快又好,给钱也爽快。
今日是第二回来交书。
阮荔见书铺里这会儿没旁人在,从包袱中取出另一本书册,轻声道:“这是我闲暇是作的,烦掌柜看两眼,能否派的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