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对她来说是个重要日子,她上辈子的生辰。
也是明日,她准备向谢沉舟坦白她重生的事,和他说自己真实的名字,并邀请谢沉舟陪她过生日。
听着秦安瑶语气如此坚决,谢沉舟似是有些头疼,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应了声:“我会尽快赶回来。”
月上柳梢头。
很快便到达了二人所约定的日子。
昭王府地牢里昏暗无边,只有几盏油灯亮着微弱的光芒,再一看,地上尸体堆成小山,血流成河。
秦安瑶替谢沉舟解决完叛徒后,将沾满鲜血的刀随意丢到地上,一名女侍卫替她递上手帕擦手。
她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朝外面走去。
今日就要和谢沉舟坦白前世的事,也不知他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的,不过早些坦白好比一直压在心里强,想着想着,秦安瑶已经走出了地牢。
见秦安瑶出来了,白芍立刻迎着笑脸,但像是想到些什么,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下去。
“王妃,有个人要见你。”
白芍语气难得的低沉,秦安瑶听到后不自觉皱了皱眉,“谁?”
“是……七皇子妃,先前的二小姐。”
闻言,秦安瑶眉头紧锁。
秦晚晚?她来找自己作甚?
上次换嫁一事,谢沉舟将她扔进地牢里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才放她回去,没想到她还敢来昭王府。她和自己平日里也并无交集,此番前来必定是心怀鬼胎,至于是关于什么的,秦安瑶不感兴趣。
她很快回答:“不见。”
听了秦安瑶的话,白芍神色怔了怔,又为难开口:“七皇子妃说……昭王殿下有、有事瞒着您……”
换做别的事,白芍兴许连禀报都不会报,可偏偏这件事让白芍起了疑心,若是秦晚晚说的是真的,昭王真的有事瞒着秦安瑶,她是第一个不允许的,于是思来想去还是和秦安瑶禀报了这件事。
听了白芍的话,秦安瑶刚准备回房间的步子一顿,眼里的光渐渐暗下来。
这话听着便像挑拨离间,她自然是不会相信,可心底那点疑惑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去了兴许只是被秦晚晚算计一番,但若是不去,这件事便会一直压在她心里,免不了会影响日后的心情。
“也罢,去请她来正厅,我倒要看看她打得什么歪心思。”
吩咐完这句后,白芍应声退下,朝门外的方向小跑过去,秦安瑶则是理了理衣裳,目光看向谢沉舟的书房处,眼神晦暗不明,随后敛起眸子,朝正厅的方向走去。
她坐到正厅主位的位置上,一旁的丫鬟见她来了,福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又替她倒了杯热茶。
秦安瑶眼神有些空洞,端起茶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眼睫微微垂着,在脸上洒下一小片阴影。
没过多久,秦晚晚就被侍卫押着送到她面前。
似是王府侍卫动作太粗鲁,将秦晚晚手腕握得通红,她还跺着脚小声抱怨了两句,却终究不敢太放肆,毕竟谢沉舟的手段她也是见识过的,简直是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牢,这次若不是七皇子殿下发话,她是万万不会再来昭王府这个吃人的洞穴!
再看到秦安瑶,虽说她已经成为了尊贵的昭王妃,秦晚晚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她,毕竟就在几个月前,秦安瑶还是个任她欺负的贱人,地位甚至不如府里的下人。
侍卫松开了秦晚晚,她却迟迟未下跪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