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不说话,韩宏正以为是自己的话触动皇帝,让他猜忌谢沉舟了,连忙又添油加醋,“这花瓶,微臣看昭王府里还有好多,您说他是哪来的?”
皇帝将手里的奏折扔到一边,目光敛起来盯着韩宏正,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朕知道。”
“您知道就更好了,您……”
话说到一半,韩宏正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语气顿了顿,反应过来后一下子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皇帝。
“您既已知道为何还不好好整治昭王府?”
“……”皇帝眸色渐暗,盯着韩宏正的眼神愈加瘆人,“你当朕不想吗?”
他比谁都想弄死谢沉舟,偏偏谢沉舟这老狐狸在朝堂扎根已深,更是和许多肱股之臣关系甚好,再加上他手上的兵权,这些权力加起来比他一个皇帝都要多,他怎么治昭王府?
况且前些月谢怀安这蠢东西招惹了他,让他连装都不装了,先前好歹看了他这个皇帝还会装模作样地下跪,毕恭毕敬,这几个月直接忽视他了!甚至连腿疾都不装,轮椅都不坐了,这不明摆着要彻底和他宣战了吗!
皇帝越想越气,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发出“轰”的响声。
“你既想整治昭王府,可有对策?”他看向韩宏正。
虽已经不抱希望,但好歹问一下,万一就让他歪打正着了呢?
闻言,韩宏正思考了一阵,突然想到些什么,眼神“唰”一下就亮了,“依微臣之见,可以从昭王妃那边下手。”
听了这话,皇帝气笑了,一个个的都想从秦安瑶那边下手,难道他自己会没想到吗?谢沉舟这家伙将秦安瑶看得比兵符还紧,几乎是滴水不漏地守着,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音讯,估摸着已经落到谢沉舟手里了。
皇帝摆摆手,“这个方法朕早已想过,可谢沉舟将他王妃护得紧,根本无从下手。”
“陛下,微臣的意思,是挑拨昭王与王妃的感情,好让他分散注意力,在朝堂上他自然就没心力和您斗了。”
听了这话,皇帝眸光一闪,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谢沉舟对秦安瑶动了真心,二人闹了矛盾必将会影响谢沉舟的状态,哪怕只有一点,都可能成为破局之法。
至于如何挑拨……皇帝眸色幽深,心中的答案渐渐清晰起来。
……
昭王府这边,主院内空无一人,房间里传来的“吱呀呀”声一直到子时才停歇。
秦安瑶早已是香汗淋漓,累得不行,在感觉到一阵温热触感流向体内时,终于放松下来,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
谢沉舟又待了一会才舍得出来,躺到了秦安瑶身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前几日忙于政务,许久未和秦安瑶亲近了,今日刚好忙完,便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留给了秦安瑶,在王府里陪她。
在感受到谢沉舟的怀抱后,秦安瑶凑近了一点,将头往里埋了埋,安静地闻着谢沉舟身上淡淡的沉木香。
“谢沉舟。”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细微。
抱着她的男人淡淡“嗯”了一声,手上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怎么了?”
“明天晚上等你忙完,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谢沉舟眉头轻锁:“今日不行?”
明日他有件重要的事,可能会回来得晚些,若是让秦安瑶久等了就不好了。
秦安瑶摇摇头,“不行,就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