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清晨,地拉那。
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清真寺的尖塔和义大利式新古典主义建筑的穹顶交织在一起,街道上还残留著奥斯曼帝国时代铺就的鹅卵石,而斯坎德培广场周围已到处是联军的標誌。
联军总司令部大楼前的卫兵换岗时,皮靴在石板上踏出整齐的声响,打破了山城清晨的寧静。
刻律德菈的车队在晨曦中抵达。
她从黑色防弹轿车上走下来,梅塞和巴多里奥已经在台阶前等候。她看著两位將军,简单地说了一句:“带我去看我们的防线。”
然后人已经走了上去,没有给任何人留出准备的时间。
联合作战室內,整面北墙被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覆盖,从阿尔卑斯山脊一直延伸到多瑙河下游。
梅塞率先站在阿尔巴尼亚—黑山防区图前,向刻律德菈匯报了第9集团军的防御部署。
他的指挥棒从斯库台湖一直划到发罗拉湾,逐一说明了山地师的纵深配置、反坦克障碍的布设密度、以及阿尔巴尼亚民兵协同防御的整合进度。
他强调,该方向是联军西翼的侧后,一旦德军从南斯拉夫方向突破,这里就是巴尔干通往亚得里亚海的最后一道门。
“但我们的反坦克火力仍然不足,现有47毫米炮对德军三號和四號坦克正面装甲的有效射程不足。”
梅塞说,“我需要至少两个营的新式65毫米反坦克炮,以及足够的穿甲弹。”
刻律德菈听完,转向巴多里奥確认装备库存。
巴多里奥翻开武器清单,確认布雷西亚兵工厂已有一批新式反坦克炮下线,目前正按计划配发给逐火军北境部队,但可以从该批次中优先调拨给阿尔巴尼亚方向。
刻律德菈让他今天就从北境的库存中调拨两个营的65毫米反坦克炮给梅塞,从逐火军战略预备弹药库额外调拨高爆穿甲弹。
隨后,巴多里奥接过指挥棒,站在大幅北线防务图前匯报整个巴尔干联军北线的態势。
从德拉瓦河到多瑙河下游,联军共沿三道主要防线逐层纵深部署,南斯拉夫第1和第3集团军与义大利第7山地旅共同构成第一道纵深,希腊和保加利亚部队负责从马其顿到黑海的东南翼。
联军总司令部已与各国国防部建立统一的加密通信网,所有防区之间的结合部均已由混合巡逻队进行固定衔接。
但巴多里奥也提出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联军內部装备標准不统一,弹药口径混乱。
南斯拉夫、希腊和保加利亚的步枪和火炮来自法国、德国、捷克等多种来源,严重製约了后勤保障效率。
他建议先从逐火军淘汰下来的卡尔卡诺步枪中调拨一批,统一部分南斯拉夫预备役部队的轻武器口径。
而在法属印度支那,日军在占领河內和海防后迅速完成南下核心前沿基地的建设。
工兵在金兰湾开始扩建机场跑道,海军工程队在峴港加固码头泊位,大型仓库群沿著西贡河岸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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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侦察机从新启用的海防机场升空,开始对南海常规巡逻。
海上试探同样加剧,日军驱逐舰接连进入义大利远东舰队在暹罗湾的巡逻线外围,在安达曼海和马六甲西口反覆进行长时间滯航。
康皮翁尼命令所有舰艇保持战斗戒备,但不首先开火。
他在发给罗马的简报中写道:“日本人的动作已经从试探变成了踩线,但还没有迈过来。他们在等一个信號,即德意开战的信號。”
同一天,英、美、意三方海军通过各自的通信渠道完成了第一次非正式联防协调。
英国远东舰队司令、美国亚洲舰队司令与义大利远东舰队司令分別收到各自上级的授权:
在公海遭遇日本海军挑衅时,三方舰队可进行基本的战术识別、跟踪监视和联合警告;
若日方率先开火,三方舰艇可即时协同反击。
珀西洛兰爵士在隨后向伦敦发回的电报结尾处写道:“地中海和南海现在完全被一张由义大利、英国和美国共同维持的监视网连接。日本人如果现在动手,撞上的將是三面旗帜。”
荷属东印度总督在同日发表公开声明,明確拒绝日本要求籤署排他性贸易协定的全部条件,宣布荷属东印度將所有战略资源出口置於英美荷三方共管框架內。
缅甸方面,英印军增援部队开始入驻並修筑永久性防御工事。
日本东京得知巴尔干联军已完成全线布防,並据此判断德意將在短期內直接开战,军令部隨后將相关判断纳入计划制定依据。
莫斯科,史达林在克里姆林宫召开国防委员会,分析了德军战略重心向南转移的態势,批准了1940年下半年军工生產加速计划,坦克、火炮和飞机產量指標大幅上调。
同时向高加索军区增调兵力,並向西部特別军区边境增筑永备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