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华盛顿,罗斯福公开谴责日本侵占法属印度支那,宣布扩大对荷兰、英国、义大利的物资支援范围。
马尼拉的美国亚洲舰队举行大规模实战演习。
赫尔召见了日本大使,用不留下任何外交余地的措辞要求日本停止在南海的所有军事行动,恢復法属印度支那的中立地位。
日本大使面无表情地回答“日本帝国会考虑美国的关切”,隨后退出。
重庆国民政府军政部通报,日军从关內抽调部分部队驻防印支,正面战场进攻强度略有下降,中方正利用窗口期重新整训部队、扩建预备师、接收经仰光—滇缅公路运抵的一批意方物资。
延安,毛泽东判断日本南下重心已开始转移,但短期內尚无法从中国战场抽出主力发动大规模南洋战役,八路军和新四军需要进一步扩大根据地和武装力量。
6月17日,西贡。
法国驻印度支那的最后一批抵抗武装在湄公河三角洲的芦苇盪中停止了射击。
日本南方军的扫荡部队用数天时间清剿了从河內到金兰湾的零散抵抗据点,法国殖民官员被集中软禁在原总督府的白墙建筑內。
日军的工程部队立即接手了金兰湾、峴港、海防的机场与码头扩建工程,重型油罐从运输舰上被吊装上岸,备用弹药库开始码放从本土运来的深水炸弹与航空鱼雷。
但与此同时,日本海军在南海的活动反而明显收敛,主力舰艇分批撤回高雄、佐世保和柱岛锚地,留在印支近海的仅是数艘轻巡洋舰和几队近海巡逻艇。
东京刻意降低南洋各国的警觉,报纸上开始出现“南洋共荣、和平贸易”的字样。
康皮翁尼在锡兰亭可马里司令部研判南海態势时敏锐地判断:日军的收缩是欺敌。
他在战斗日誌中写道:“日军撤走了主力,但侦察密度没有降低,他们只是把侦察任务转移给了潜艇和远程侦察机。”
次日,一架义大利巡逻机在安达曼海以西公海上空发现日军川西二式飞行艇,该机与意方巡逻机保持安全距离並行约十分钟后转向返航。
同一天下午,另一架日军侦察机出现在暹罗湾上空。
康皮翁尼意识到日军正在系统地测绘整个南海西侧的空域和水域路线。
他下令將亭可马里、曼谷和马累锚地的反潜巡逻密度提高一倍,將岸基雷达的对海搜索时间从每日十二小时延长至十六小时。
曼谷湾入口两侧新建成的混凝土炮台开始安装首批大口径岸防炮,意泰联军的步兵分队沿著暹罗湾西岸增设固定观察哨。
鑾披汶政府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暹罗皇家海军已经將梭桃邑港区的一部分泊位划归义大利远东舰队专用。
6月19日,菲律宾马尼拉,美国亚洲舰队司令托马斯哈特上將在旗舰“休斯顿號”重巡洋舰上召集了英美意三方海军联络官的例行会晤。
日军的暂时收缩没有让任何人放鬆警惕,哈特的情报官判断日军已完成第一阶段的侦察,最快在巴尔干重燃战火的同时就会发动突袭。
三方隨后非正式確认了分区巡逻方案,英国负责新加坡和马来亚,美国负责菲律宾及菲律宾海,义大利负责马六甲西口、安达曼海和暹罗湾。
情报交换在当日扩大到包括日军潜艇动向和远程侦察机活动范围。
6月20日,日军军令部在东京召开最终作战方案审定会议。
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陆军参谋总长杉山元同时出席。
军令部提交的方案不再有任何模稜两可的词汇:
一旦德意在巴尔干全面开战,联合舰队立即出动航母机动部队从帛琉出发,对义大利远东舰队在锡兰和曼谷的锚地发动先制奇袭。
陆军则在海军掩护下同时在马来亚和缅甸登陆,所有作战全程规避美国殖民地。
山本在会上承诺,袭击將確保义大利远东舰队的战力在第一时间被完全瘫痪。
杉山元確认陆军在法属印支的兵力已经全部就位,一旦海军得手,地面部队即可迅速南下。
同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史达林召开国防人民委员会扩大会议,研判德意即將在巴尔干全面开战的形势。
高加索方向的情报指出,义大利海军已经能够通过土耳其海峡进入黑海,对苏联黑海沿岸构成理论上的威慑。
史达林决定停止对德战略物资出口中所有可能被用於进攻南欧的石油与特种合金配额,同时下令在高加索和克里米亚修筑纵深防御工事。
华盛顿国会山,罗斯福推动的《两洋海军法案》进入最后辩论阶段。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沃尔什表示,日本在南海的扩张已直接威胁菲律宾,美国必须加强在西太平洋的存在。
法案通过后,美国海军將获得显著增强的造舰预算,其中至少数艘新型航空母舰的建造周期被压缩至三年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