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张牧云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
他定睛一看，是号码是陈大秘的电话号码。
“陈主任？有什么事吗？”
陈大秘笑道：“张总好，沈书记想请您上午过来坐坐，方便吗？”
张牧云眉头一挑，大概猜测到了什么。
“十点可以吗？”
“可以的，我在一楼大厅接您。”
“好的！”
挂了电话，张牧云喝了口茶。
昨天在酒桌上怼了赵鹏程，今天县官员就找上门了，这速度，呵呵，比外卖都快啊。
不过张牧云并不意外。
孙海东是市商务局的人，带着自家小舅子来春风县“调研”，这事绕不开县里。
昨天张牧云拒绝得这么干脆，等于把人家的面子摁在桌上摩擦了一遍。
沈正平找他，虽然出乎意料，但是也属于正常。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沈正平难道是在怕孙海东后面的人？
张牧云拿起电话电话，打给了司机：“把车开过来，半个小时后去县委大院！”
“是！张总！”
.....
九点五十。
库里南停在县委大院门口，张牧云没让两退伍的保镖跟着，一个人进去了。
县委办公楼是九十年代的老建筑，外墙刷了一层新漆，走廊里的瓷砖还是老款的米黄色。
“陈主任！”张牧云伸手。
“张总，您来了！书记在三楼等您！”
“麻烦了！”
两人走到三楼尽头的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沈正平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沈正平坐在桌后，最近理发了，头发剪得很短，两鬓的白发倒是没之前显眼。
他摘下眼睛镜，站起来。
“张总来了，坐。”
“沈书记！”
张牧云坐到对面的沙发上，陈大秘倒了茶就退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正平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昨天孙副局长带人来的事，我都知道了。”
张牧云点头：“我拒绝了他的合作方案。”
“我听说了，周建国跟我汇报了。”
沈正平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说你当面把人家利润率算了个底朝天。”
张牧云呵呵的笑了一下：“数据是公开的，我只是帮他温习了一遍而已。”
沈正平没接这个话头。
他放下杯子，看着张牧云，语气平淡：“小张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为什么选春风县？”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张牧云知道他问的不是表面意思。
沈正平真正想问的是——你砸这么多钱，图什么？
以张牧云花的这些钱，在大城市创业，可能已经开始赚钱了。
在春风县，距离赚钱的时候，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