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的电话来了。
“张总，事情我跟领导汇报了。”
周建国很兴奋：
“市里很重视，商务局那边说可以联合主办，规格提到市级没问题。省台记者的事，市宣传部也在对接了。”
“时间定了吗？”
“暂定九月二十号，在县政府大会议室！不过……”
“不过什么？”
“市商务局的孙副局长说，想提前来春风县看看，了解一下你这边的项目情况。说是调研，其实就是先见见你。”
“什么时候？”
“后天。”
张牧云挂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摸着下巴沉思。
市商务局副局长，亲自下来“调研”。
表面上是关心春风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实际上呢？
应该有别的打算才是！
他打开手机，给王磊瑶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市商务局副局长孙海东，什么背景。
十分钟后，收到信息。
孙海东，四十六岁，麓山大学经济学硕士。在市商务局干了十二年，分管招商引资和开发区建设。
他老婆的娘家姓赵，赵家在麓山市做建材生意，手下有个叫鑫隆建材的公司，体量不小。
张牧云看完，冷笑了一下。
“呵！建材？真巧啊！”
他给张利打去电话：“后天有贵客，安排一下。”
……
八月三号，上午十点。
三辆黑色的别克GL8从高速口驶下来，沿着新修的引道进入春风县城。
张牧云让苏馨瑶和李晓霞在金色维也纳安排了接待，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建材城的进度报告。
十点四十分，苏馨瑶打来电话。
“人到了，孙副局长带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鑫隆建材的总经理，叫赵鹏程。”
张牧云笑了：“孙海东老婆的堂弟？”
调研是假，踩盘是真。
春风县要建建材城的消息传出去后，麓山市做建材的人不可能没反应。
一个县城的建材流通中心，辐射周边六个乡镇，加上棚改和农村自建房的需求，一年少说上亿的流水。
这块肉，有人想来分。
“我十一点过去。”张牧云说完挂了电话。
张利在楼下等着，张牧云上车后，库里南就启动了。
……
酒店五楼最好的包厢。
张牧云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周建国站起来迎接，脸上堆着笑：“张总来了！”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方脸，戴金丝眼镜，身材微胖，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一看就是体制内养出来的气质。
他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白净，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穿着休闲西装，翘着二郎腿，正在看手机。
孙海东站起来，主动伸手：“张总，久仰大名！我在市里就听说了，春风县出了个年轻的企业家，搞得风生水起，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张牧云握了一下，力道适中：“孙局客气了，小打小闹而已。”
赵鹏程这时候才站起来，打量了张牧云一眼，笑着递出一张名片。
“赵鹏程，鑫隆建材，麓山市场占有率第一。张总好。”
张牧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掏自己的。
“坐吧。”他说。
赵鹏程的笑容僵了一瞬，孙东海也没说什么。
几个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孙海东聊了几句春风县的变化，夸了夸招商环境，又说了些市里对县域经济的支持政策，都是场面话。
张牧云配合着点头，不接话茬，不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