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赵鹏程终于绷不住了。
“张总，听说你在城南搞了个建材城？”
他端着酒杯，语气随意道：“多大体量？”
“三十亩，五个亿。”
赵鹏程恭维了句：“五个亿，在县城里可不小了。不过张总，建材这行水深得很，供应链、品牌商入驻、物流体系，哪一环没打通都玩不转。”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我们鑫隆在麓山做了十一年，合作的品牌商有两百多家。
要不然，咱们合作？我出品牌资源和供应链，你出场地，咱五五分成。”
包厢里安静了。
周建国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看向张牧云。
苏馨瑶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
张牧云放下酒杯，看着赵鹏程。
“赵总，你在麓山做了十一年建材，市场占有率第一，年营收多少？”
赵鹏程扬了扬下巴：“去年三个亿。”
“三个亿。”张牧云点点头，“那你的净利润率呢？”
赵鹏程的笑容收了一点：“这个……行业平均水平。”
“百分之八到十二，对吧？”
张牧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就是说，你一年净利润顶天两千多万。”
他把茶杯放下，笑道：
“赵总，我建材城光前期土建投入就一个多亿，我要是缺两千万的合作方，我不会坐在这。”
赵鹏程不说话了。
孙海东端着酒杯没动。
张牧云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孙局，我还有事，今天的饭我请了。座谈会的事，市里定好时间通知我就行。”
他看了赵鹏程一眼：“赵总的名片我收了，多谢抬爱，合作的事就不必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鹏程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孙海东放下酒杯，面无表情。
“年少得志，难免骄纵。”
赵鹏程咬了咬牙：“姐夫，他一个县城的土老板，有什么资格.....”
“闭嘴。”
孙海东的声音冷下来：“别忘了陈国栋是什么下场？十一年！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赵鹏程又不说话了。
孙海东站起来，整了整衬衫：“走吧。这趟白来了。”
“不过.....五个亿，他的钱到底从哪来的呢？”
.....
回去的路上，张牧云坐在库里南后座，闭着眼睛。
苏馨瑶坐在他旁边，忍了半天，终于开口：“你就不怕得罪市里的人？”
张牧云把玩那只小手：“他还管不到我头上。”
“可赵家在麓山的关系网不小。”
张牧云看着她：“无所谓，我又不去麓山做生意。”
苏馨瑶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他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他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忽然翘了起来。
春风县常住人口：三十八万九千。
距离四十万，还差一万一。
而建材城开业在即，商超项目也在推进。
一万一千人，国庆之前，够了。
但他现在想的，已经不是四十万的事了。
座谈会那天，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春风县，不是谁都能来摘桃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