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耀看向胡列娜。
胡列娜立刻取出之前灰石驿死士身上扯下来的灰银布料。
“灰哨、灰鸮，有联系？”
铁无门道：“灰鸮不是人，是长老殿天斗分部里的一个中间代号。”
“我们不知道是谁。”
“只知道每次这条线出现，武魂殿巡查就会避开铁炉旧路。”
胡列娜声音发冷：“也就是说，长老殿有人替你们避开巡查。”
铁无门道：“对。”
铁山魁咬牙补了一句：“他们不是白帮。”
“每一次避查，我们都要交一批精炼寒铁和弩机零件。”
胡列娜气得笑了：“长老殿一边想抢帝耀的第三魂环记录，一边自己养黑市锻造线？”
铁无门摇头：“他们未必觉得这是黑市。”
帝耀淡淡道：“他们会说，这是暗线。”
胡列娜冷声道：“暗线和黑市有什么区别？”
帝耀看着那封信。
“看谁赢。”
胡列娜沉默。
这话难听，但真实。
赢了就是暗线。
输了就是黑市。
帝耀把信收起，又拿起两块灰色令片。
令片质地特殊，和武魂殿正式令牌不同，但边缘纹路确实有武魂殿内部制式影子。
“这个能查到人。”
胡列娜立刻问：“怎么查？”
帝耀道：“鬼魅会查。”
胡列娜点头。
帝耀看向铁无门：“还有没有备份？”
铁无门脸色微变。
帝耀道：“你这种人，不会只留一份证据。”
铁无门苦笑。
“你真是什么都往坏处想。”
帝耀道：“往坏处想，活得久。”
铁无门沉默片刻，走到暗仓最里面。
他撬开墙角一块松动石砖。
里面还有一个小铁匣。
铁匣里，是一份更薄的名单。
铁无门把名单递给帝耀。
“这是铁山一系真正还活着的人。”
“有罪重的，也有只是打铁的。”
“我把它交给你，不是让你按名单抓人。”
“是让你分清楚，哪些人该审，哪些人可以活。”
帝耀接过名单。
“我会分。”
铁无门盯着他：“你最好会。”
胡列娜忽然开口：“他会。”
铁无门看向她。
胡列娜声音很稳：“帝耀查账很狠，但他不会为了省事，把所有人都当成一类。”
“他要的是能钉住主线的证据，不是乱杀泄愤。”
帝耀看了胡列娜一眼。
胡列娜没有看他，只继续对铁无门道：“所以你最好也别再藏。”
“你藏得越多，铁炉镇死的人越多。”
铁无门沉默很久，最终低声道：“没有了。”
帝耀道：“那就走。”
铁山魁急道：“去哪儿？”
帝耀道：“铁炉镇。”
铁山魁脸色一变：“现在？”
帝耀道：“铁老还在炼货。”
铁无门闭了闭眼。
他知道帝耀说得对。
铁炉镇那边如果不立刻控制，铁老可能会烧掉炉房，毁掉剩下证据。
或者继续替唐三炼最后一批材料。
胡列娜看向帝耀：“你还要去铁炉镇？”
帝耀道：“要去。”
胡列娜皱眉。
帝耀提前开口：“不开日冕帝域，不追唐昊，只收炉房。”
胡列娜被堵了一下。
她盯着帝耀看了几息。
“你现在倒是学会抢答了。”
帝耀道：“节省时间。”
胡列娜拿他没办法，只能点头：“那我带人先行。”
帝耀道：“一起。”
胡列娜皱眉：“你不是说让我领线？”
帝耀看着她。
“最后收炉，要你来。”
“我去，是压铁无门和铁山魁。”
胡列娜听懂了。
帝耀不是要抢她的线。
是要替她压住这两个核心人物，让她去真正完成收网。
她点头：“好。”
北矿暗仓的铁箱一口口被封上。
执事开始登记。
胡列娜站在暗仓门口，看着帝耀手中的灰鸮信件和铁山名单，心里终于松了一点。
这条线，没断。
而且比她想的更完整。
铁炉镇最后一炉火，也该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