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矿暗仓，比胡列娜想象中更深。
入口藏在黑石谷东侧老矿道尽头。
一块巨大的黑色山石后面，有一扇被铁锈封住的暗门。
铁无门亲自带路。
铁山魁撑着伤，跟在旁边。
胡列娜走在帝耀身侧，低声问：“你胸口怎么样？”
帝耀道：“没裂。”
胡列娜皱眉：“我问的不是有没有裂，是疼不疼。”
帝耀沉默一息。
“疼，但能走。”
胡列娜看了他一眼：“这次回答还算具体。”
铁山魁听见两人对话，忍不住回头看了帝耀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传闻里把天斗外城烧得鸡飞狗跳的帝耀，居然会被胡列娜这么盯着问伤势。
更离谱的是，帝耀还真回答了。
铁山魁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荒唐的感觉。
也许武魂殿内部，也不是铁山一系想象的那样铁板一块。
铁无门站在暗门前，把黑铁钥匙插入锁孔。
他没有立刻转动。
而是回头看向帝耀。
“这门一开，铁山一系的半条命就交出去了。”
帝耀道：“你可以不开。”
铁无门苦笑一声。
“不开，另外半条也没了。”
他用力一拧。
咔嚓。
暗门打开。
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暗仓里没有金银。
只有一排排铁箱。
箱子上贴着旧符纸，写着不同年份。
铁山魁走过去，打开第一口箱子。
里面是一卷卷锻造图。
破魂弩。
细针机关。
小型连发弩机。
还有几种专门适配低魂力魂师使用的暗器壳体。
胡列娜看得脸色发冷。
“这些都是给唐三准备的？”
铁山魁摇头：“不全是。”
他声音很沉。
“有些是黑市让我们仿的。”
“有些是唐三给过结构思路，我们改出来的。”
“唐三年纪小，他给不了完整图纸，但他知道一些我们没见过的结构。”
胡列娜看向帝耀：“这能钉死唐三吗？”
帝耀翻开一卷图纸，看了一眼。
“不能完全钉死。”
胡列娜皱眉。
帝耀解释得具体：“这些图纸多数经过铁山一系修改，没有唐三亲笔记录。”
“但可以证明，唐三暗器思路确实流入铁山线。”
“如果再加黑鸦堂供词、旧兽栏材料记录，就能形成证据链。”
胡列娜点头：“也就是说，不是一锤定死，但能继续压。”
帝耀道：“对。”
第二口箱子打开。
里面是名单。
昊天外线名单。
铁山一系。
灰哨线。
几条已经断掉的北境旧路。
还有几个用代号记录的人。
胡列娜拿起一卷，看见上面的名字，脸色越看越沉。
“这些人还在天斗？”
铁无门道：“有些在，有些死了，有些早就换名。”
帝耀问：“唐昊现在能动用多少？”
铁无门沉默片刻。
“不多。”
“昊天宗封山太久，很多旧部不愿再为唐昊卖命。”
“但只要唐三还活着，只要有人觉得唐三未来能让昊天重新站起来，就会有人继续押他。”
帝耀点头。
这符合他的判断。
唐昊不是没资源。
只是不能大张旗鼓用。
唐三也不是没人帮。
只是帮他的人，都藏在旧部、黑市、灰线里。
第三口箱子被铁山魁打开。
里面的东西很少。
只有几封旧信和两块灰色令片。
铁无门拿起其中一封信，递给帝耀。
“这就是你要的长老殿证据。”
帝耀接过信。
信上没有直接写长老殿。
但有几个关键字。
【北境巡查暂避铁炉旧路。】
【黑石货不入武魂分殿账。】
【以王氏商会名义转运。】
落款是一个代号。
灰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