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魁呼吸粗重起来。
他肩头的血越流越多。
胡列娜示意执事拿出止血药。
铁山魁立刻抬锤：“别靠近！”
胡列娜皱眉，语气不耐：“你再流下去，不用我抓你，你自己就死了。”
铁山魁咬牙：“我不信武魂殿。”
胡列娜直接把止血药扔到他脚边。
“那你自己上。”
铁山魁愣了一下。
胡列娜冷声道：“我说了，我要你活着。”
“你活着，铁山线才有价值。”
“你死了，只能让长老殿和唐昊都松一口气。”
铁山魁盯着那瓶药，过了很久，终于弯腰捡起。
他单手撕开衣服，把药粉倒在伤口上。
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没叫出声。
胡列娜看着他，问得很具体：“谁伤的你？”
铁山魁沉默。
胡列娜道：“不是唐昊。”
“如果是唐昊，你现在回不来。”
铁山魁眼神变了。
胡列娜继续：“也不是普通黑市。”
“灰石驿那些死士，用的是武魂殿内部改制布料。”
“所以伤你的人，是长老殿？”
铁山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长老殿。”
“但他们知道我们铁山一系的暗号。”
胡列娜眼神一沉。
“具体说。”
铁山魁靠着石壁坐下，黑铁锤仍旧横在膝前。
“我三日前去见铁门主，路上被两批人盯。”
“第一批是唐昊的人，他没拦我，只让我带话给铁门主。”
胡列娜问：“什么话？”
铁山魁抬头。
“唐昊说，唐三的暗器线必须断干净。”
胡列娜皱眉：“他要断线？”
铁山魁冷笑：“他不是不需要材料，他是要换一条更干净的线。”
“黑市这条线被帝耀查出来了，他就想把脏线全切掉。”
胡列娜心里一寒。
唐昊果然不是要护所有人。
他要护唐三。
铁山魁继续道：“第二批人在黑石谷外动手。”
“他们不问话，只杀人。”
“我身边两个兄弟都死了。”
“我被砍伤，躲进老矿道才逃回来。”
胡列娜问：“他们用什么武魂？”
铁山魁想了想：“一个是影子类，一个是短刀，还有一个没有出手，只在后面吹了一声哨。”
胡列娜立刻想起灰石驿那声轻啸。
“吹哨的人是头。”
铁山魁点头：“对。”
胡列娜看向身后执事：“记下来。影子类武魂、短刀武魂、哨声灭口。”
执事立刻记录。
胡列娜又问：“铁门主现在在哪里？”
铁山魁沉默。
胡列娜没有逼，只把话说清楚。
“铁门主现在在谷里和帝耀谈。”
铁山魁脸色骤变。
“你们让帝耀单独进去？”
胡列娜看着他。
“他不是单独。”
铁山魁急道：“你不懂！铁门主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当年昊天外线留下的震魂钉！”
胡列娜眼神一变。
“说清楚。”
铁山魁咬牙道：“那不是魂导器，是一种专门用来封矿道魂兽和暴乱魂师的铁器。”
“用星砂寒铁打造，配合锤类魂力震动，能短时间扰乱魂力流转。”
“铁门主如果对帝耀用那东西，帝耀的魂力会乱！”
胡列娜脸色彻底变了。
帝耀的伤还没好。
如果魂力被扰乱，再碰上唐昊或者长老殿死士，会很危险。
她立刻站起身：“带路。”
铁山魁喘息着看她。
胡列娜短刃抵在他面前，声音冷厉：“你现在不带路，铁门主若把帝耀逼到必须开日冕帝域，我就把你交给长老殿死士。”
铁山魁嘴角抽了抽。
“你刚才还说要保我活。”
胡列娜冷声道：“交易还没成，你还不值这个价。”
铁山魁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你真是跟帝耀学坏了。”
胡列娜面无表情：“带路。”
铁山魁撑着锤子站起来。
“走。”
“再晚，铁门主真要动钉了。”
胡列娜一边让执事传信月关，一边带人深入暗道。
她心里很沉。
帝耀答应过不开日冕帝域。
可如果被震魂钉扰乱魂力，他未必还能按原计划来。
这一次，她必须赶在事情失控前，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