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昊天宗打铁，给昊天宗藏人，给昊天宗送路。”
“现在唐昊还活着，唐三还活着，我们帮他们，有什么错？”
帝耀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才开口：“你们帮唐昊，没错。”
铁无门眼神一凝。
帝耀继续：“但你们替黑市炼破魂弩，替唐三暗器线遮账，替黑鸦堂供货，这些有错。”
铁无门怒声道：“不走黑市，我们拿什么活？”
帝耀道：“所以你们可以谈价。”
“但不能一边拿黑市的钱，一边说自己只是还债。”
铁无门脸色彻底沉了。
他死死盯着帝耀。
“你一个武魂殿出来的小鬼，懂什么叫被抛下吗？”
帝耀看着他，眼神没有波动。
“懂。”
铁无门冷笑：“你被谁抛下过？”
帝耀道：“我从觉醒那天开始，就知道没有人会无条件护我。”
“分殿想扣我。”
“长老殿想拿我资料。”
“唐昊想杀我。”
“供奉殿要审我。”
“天斗想借我。”
“我不靠别人给的情分活。”
“我靠自己有价值。”
铁无门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帝耀会这么回答。
帝耀继续道：“铁山一系也一样。”
“你们不是靠昊天宗的旧情活到今天。”
“你们靠锻造、旧路、藏人能力活到今天。”
“可你现在把这些价值都押给唐昊和唐三。”
“唐昊护不了你们。”
“唐三更护不了你们。”
铁无门咬牙：“他以后能！”
帝耀语气平静，却极其冷。
“在他以后能之前，你们会先死。”
铁无门呼吸一滞。
帝耀往前半步。
“长老殿的人已经在灭口。”
“黑鸦堂已经断线。”
“铁炉镇内部有人想逃。”
“铁青和那个妇人已经不信你们这条路了。”
“你今晚若还把铁山一系继续押给唐昊，不用我杀，长老殿、黑市、天斗贵族、唐昊自己，都会把你们切成几段。”
铁无门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怕帝耀。
而是帝耀说到了他最不想承认的地方。
铁山一系，确实已经裂了。
铁青怕了。
妇人逃了。
铁老还在守炉。
铁山魁没回来。
他这个铁门主，已经快压不住这条线。
铁无门声音低沉：“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帝耀回答得很具体：“交出三样东西。”
“第一，昊天外线名单。”
“第二，铁山一系给唐三暗器线供货的记录。”
“第三，长老殿天斗分部避开巡查的证据。”
铁无门冷笑：“我交了，铁山一系就成了武魂殿的狗。”
帝耀道：“不交，铁山一系就成了唐昊和长老殿之间的死人。”
铁无门眼角抽动。
帝耀继续道：“我可以给你一条路。”
铁无门盯着他：“什么路？”
帝耀道：“铁山一系拆开。”
“参与黑市炼器、给唐三暗器供货、替昊天旧部藏人的人，按证据处置。”
“普通铁匠、被迫参与的年轻人、愿意交代旧路的人，给他们活路。”
“铁炉镇不必全死。”
铁无门声音沙哑：“你拿什么保证？”
帝耀取出天斗监察令。
又取出教皇殿密令副印。
“天斗监察令可以保他们不被天斗贵族私杀。”
“教皇殿副印可以保他们不被长老殿私下灭口。”
“但前提是，他们要配合。”
铁无门看着两枚令牌，久久不语。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唐昊不会答应。”
帝耀抬头看向西侧断脊。
“所以让他出来说。”
铁无门眼神一变。
就在这时，谷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帝耀眼神一冷。
一支黑色短箭从石壁阴影中射出。
目标不是帝耀。
是铁无门。
灭口。
帝耀没有开日冕帝域。
他抬手，大日金焰化成一线，直接焚断短箭。
火星落地。
黑暗中，三道黑影同时扑出。
铁无门脸色骤变，怒声道：“长老殿的人！”
帝耀看着扑来的死士，声音冷淡。
“看来你还没交账，就已经有人怕你说话了。”
铁无门眼神彻底沉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晚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