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耀点头。
“他们未必直接养黑市，但他们知道哪里不能查。”
比比东眼中杀意一闪。
“很好。”
“若有证据，本座会亲自拿这件事压长老殿。”
帝耀道：“所以铁门主不能死。”
比比东看着他。
“这就是你亲自去的真正原因？”
帝耀没有否认。
“铁门主若死，线又断。”
“胡列娜已经把人逼到黑石谷，我去收尾。”
比比东沉默片刻。
“你倒是很信她。”
帝耀道：“她做得很好。”
比比东轻轻笑了一下。
“这句话，你当面说过吗？”
帝耀想了想：“说过类似的。”
比比东道：“类似什么？”
帝耀：“她不是第一次出任务，只是第一次不用站在我身后。”
比比东看着他，眼神有些微妙。
“你真会夸人。”
鬼魅在阴影里沉默。
他觉得这句话不像夸。
但对帝耀来说，也许已经算了。
比比东重新坐回高位。
“去吧。”
“记住，你不是去证明自己能不能杀唐昊。”
“你是去把那张网，完整带回来。”
帝耀行了一礼。
“明白。”
……
帝耀离开后，比比东看向鬼魅。
“长老殿那边，盯紧。”
鬼魅低声道：“冕下认为，他们会趁帝耀出城动手？”
比比东眼神冷漠。
“他们若聪明，就不会在武魂城动。”
“但他们若急了，就会想办法把北境的事全推给帝耀。”
鬼魅道：“属下会查。”
比比东看向殿外。
帝耀这枚棋，已经越来越重。
重到供奉殿想看。
长老殿想压。
唐昊想杀。
天斗想借。
而胡列娜也开始有自己的线。
这很好。
武魂殿不需要只会依附别人的圣女。
也不需要只会孤身冲锋的天才。
他们都该成长。
……
当夜。
帝耀轻装离城。
随行只有六名武魂殿精锐执事。
没有大张旗鼓。
没有仪仗。
他坐在马车里，手中拿着胡列娜传来的密信。
信末只有一句额外的话。
【我已押住铁青、妇人和接货人，暂不入黑石谷，等你。】
帝耀看着这句话，眼神微动。
暂不入谷。
等你。
她没有急着冲进去。
很好。
帝耀将信收起，看向北境方向。
唐昊。
铁门主。
长老殿。
这一次，账不能再断。
黑石谷外，风声很重。
这里的山石都是黑色的。
远远看去，像一条被火烧过的裂缝横在北境荒山之间。
谷口狭窄，两侧峭壁陡立。
一旦有人在谷中设伏，进退都会很难。
胡列娜在谷外一处废弃哨楼里等了半日。
铁青、妇人、斗笠接货人都被分别关押。
没有关在一起。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铁青胆小，妇人求生，斗笠接货人懂核心。
三人放在一起，只会互相串话。
分开，才能看谁先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