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收到胡列娜急信时，已经是第二日傍晚。
帝耀正在教皇殿偏殿内，对照铁炉镇地下矿道图。
比比东也在。
她这两日没有让帝耀出城，但允许他整理资料。
鬼魅站在阴影里。
月关的回信也随胡列娜的密信一起到了。
胡列娜的信很详细。
灰石驿接货人。
长老殿死士。
铁山线内部分裂。
铁炉镇地下老矿道。
黑石谷。
铁门主将在黑石谷见唐昊。
帝耀看完后，把信纸放在桌上。
比比东没有立刻问他，而是先看向鬼魅。
鬼魅声音低沉：“黑石谷在天斗北境更深处，距离铁炉镇约两日路程。地形复杂，山谷狭窄，适合伏击，也适合封锁。”
比比东道：“唐昊若去，必定会先探路。”
帝耀点头。
“所以不能大队进谷。”
比比东看向他。
“你想亲自去。”
帝耀道：“是。”
胡列娜不在这里。
否则一定会先瞪他。
但比比东不是胡列娜。
她不会只问伤势。
她问得更直接：“理由。”
帝耀回答得很清楚。
“第一，黑石谷是铁门主和唐昊的交接点，能同时抓昊天旧部和唐昊行动线。”
“第二，唐三双生武魂暴露后，唐昊会更谨慎。普通人去，可能只看到铁门主，未必能逼唐昊现身。”
“第三，铁门主若真掌握昊天外线，他不会轻易对胡列娜交底。需要我带天斗监察令、供奉殿旧卷和黑市证据一起压他。”
“第四，长老殿死士已入场。如果我不去，他们可能会抢先灭铁门主。”
比比东听完，神色平静。
“伤势？”
帝耀道：“稳住了。”
比比东眼神一冷。
“说具体。”
帝耀停顿一息。
“胸口锤伤未愈，但不影响短时间战斗。”
“日冕帝域可以开启一次，持续时间不宜超过半炷香。”
“大日金焰和万妖敕令正常。”
“长时间追击不适合。”
比比东这才点头。
“这还像话。”
鬼魅问：“是否需要我随行？”
帝耀摇头：“鬼长老留武魂城盯长老殿。”
比比东看着他：“那谁护你？”
帝耀道：“月关已经在北境。”
“胡列娜有天斗监察副令。”
“我带一支小队轻装过去。”
比比东沉默片刻。
“可以。”
帝耀抬头。
比比东继续道：“但你要记住，这次目标不是杀唐昊。”
“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有月关暗中护着，也不可能杀唐昊。”
“你的目标是铁门主、昊天外线名单、长老殿插手证据。”
“唐昊若出现，你只能逼他出手，不能追杀。”
帝耀点头：“明白。”
比比东盯着他：“重复一遍。”
帝耀道：“目标是铁门主、昊天外线名单、长老殿插手证据。”
“唐昊若出现，只逼他出手，不追杀。”
“我不开第二次日冕帝域。”
比比东道：“最后一句是你自己加的？”
帝耀道：“胡列娜会问。”
比比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她管你有用。”
帝耀没有回答。
比比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看着黑石谷的位置，声音冷了些。
“长老殿这次派死士灭口，已经不是简单摘桃。”
“他们在怕铁山线牵出什么东西。”
鬼魅低声道：“也许长老殿天斗分部确实和黑市锻造线有交易。”
帝耀道：“不只是交易。”
比比东看向他：“你怎么看？”
帝耀指向铁炉镇和黑石谷之间的矿道。
“黑市锻造线能持续这么久，单靠昊天旧部不够。”
“它需要三样保护。”
“第一，天斗本地贵族商道。”
“第二，昊天外线提供技术和旧路。”
“第三，武魂殿内部有人在关键时候避开巡查。”
鬼魅眼神一沉：“长老殿天斗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