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到后半，气氛终于压不住了。
李承第一个发难之后，几名贵族代表陆续开口。
他们不再直接否认黑市账。
而是把矛头转向帝耀的权力来源。
“帝耀大人，天斗监察使是教皇殿给的，可这里毕竟是天斗。”
“武魂殿查黑市可以，但查到贵族商队、学院账册，是不是太过了？”
“若今日武魂殿能查商会，明日是不是就能查亲王府？”
这句话一出，席间气氛骤然一紧。
雪星亲王府的管事坐在右侧，原本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帝耀。
“帝耀大人，亲王府没有参与黑市。但殿下也很关心，武魂殿的手，究竟准备伸到哪里。”
胡列娜眼神一冷。
这话已经不是试探。
是明着压了。
帝耀坐在席间，脸色比刚进府时更白一些。
长时间应对这些人，对他的伤势并不友好。
可他的眼神仍旧很稳。
他看向雪星亲王府管事。
“伸到黑市账停的地方。”
管事眉头一皱：“若账停在亲王府门口呢？”
帝耀道：“那就敲门。”
全场一静。
雪清河垂眸喝茶，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宁荣荣看着帝耀，心里猛地一跳。
她知道帝耀狂。
但没想到，他敢在太子府，当着雪星亲王府的人，说账停在亲王府门口就敲门。
雪星亲王府管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帝耀大人好大的口气。”
帝耀看着他：“门比昊天锤硬？”
管事被噎得脸色一僵。
胡列娜差点没忍住。
这话真的太帝耀了。
唐昊的锤他都挨过了。
亲王府的门，吓不到他。
灰袍老者见势开口，声音阴沉：“帝耀，别把唐昊一事挂在嘴边。你能活下来，是菊斗罗和毒斗罗护你，不是你自己挡住了昊天锤。”
胡列娜脸色骤冷。
可帝耀只是看着灰袍老者。
“所以呢？”
灰袍老者冷笑：“所以你该知道，自己只是三环魂尊。天斗监察权太重，你未必担得起。”
帝耀道：“你担得起？”
灰袍老者眼神阴沉。
帝耀继续：“担得起，就拿黑市首领人头来换。”
灰袍老者脸色一变。
帝耀看着他，声音冷淡：“或者拿昊天旧部名单。”
“拿不出来，就坐着。”
灰袍老者眼中怒意翻涌。
他堂堂长老殿来人，竟被一个六岁孩子当众压到这种地步。
可帝耀手里有教皇令，有猎魂联合令，还有刚公开钉死的账册。
他不能直接动手。
这才最憋屈。
雪清河轻轻放下茶杯，温声道：“诸位，监察权一事，是武魂殿内部安排。今日还是谈黑市账册吧。”
这句话听着是在缓和。
实则把话题又推回账册。
贵族们交换眼神。
终于，李承咬牙站起来。
“好，既然谈账册，那我们也有话说。”
他抬手，一名随从立刻捧出一卷文书。
“这几日外城商会被查，许多货物被扣，商路停滞。武魂殿口口声声说查黑市，可谁知道扣下的货去了哪里？”
另一名贵族接上：“帝耀大人，既然你说一切按账，那武魂殿扣押的货，也该公开。”
“还有你从落日森林所得的仙草。”
“你的第三魂环记录。”
“这些资源，是否也该登记？”
胡列娜脸色彻底冷了。
她终于听明白了。
这些人绕了半天，还是想逼帝耀交账。
交黑市账是假。
逼帝耀公开仙草、第三魂环资料、扣押资源去向，才是真。
长老殿摘桃。
天斗贵族自保。
甚至有人想知道冰火两仪眼的线索。
几股算盘，在这一刻合到了一处。
宁风致轻轻皱眉。
他没有立刻说话。
宁荣荣却脸色难看起来。
她虽然还不够成熟，但现在已经能看懂一些局。
这些人不是为了公正。
他们是怕帝耀继续查下去，所以反过来逼帝耀先交底。
雪清河没有阻止。
他只是静静看着帝耀。
像是在等帝耀怎么接。
帝耀端起温茶，慢慢喝了一口。
动作很稳。
半点不像被围攻的人。
等众人声音落下，他才开口。
“说完了？”
李承脸色一沉：“帝耀大人这是不想答？”
帝耀看向他。
“不。”
“我是在等你们把想要的东西说全。”
众人脸色微变。
帝耀放下茶杯。
“扣押黑市货物去向，可以查。”
“武魂殿内部记录，可以公开一部分。”
“第三魂环记录，你们不配看。”
席间气氛骤然紧绷。
灰袍老者猛地开口：“帝耀！”
帝耀看向他，声音冷淡。
“长老殿也一样。”
灰袍老者脸色铁青。
帝耀继续：“仙草记录，属于我与毒斗罗交易内容。”
“谁想查，让独孤博亲自来点头。”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脸色又变了。
毒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