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写得很短。
短到胡列娜看完之后，皱眉反复确认了一遍。
上面没有诉苦。
没有告状。
没有说唐昊袭杀有多危险。
也没有说长老殿来人多么跋扈。
只有三件事。
天斗黑市案已牵出昊天旧部、唐门暗器、贵族商会、长老殿摘桃。
现有临时联合令不足以继续推进。
请教皇冕下授予天斗监察权。
胡列娜捏着信纸，抬头看帝耀。
“你真不提长老殿威胁你？”
帝耀坐在窗边，脸色仍旧苍白。
“比比东看得懂。”
胡列娜皱眉：“可你至少该说清楚他们想抢第三魂环记录和仙草记录。”
帝耀道：“我写了。”
胡列娜低头又看了一遍。
“哪里写了？”
帝耀看向她。
“长老殿摘桃。”
胡列娜一时无言。
这四个字确实够明白。
可也太省了。
她忍不住道：“你就不能写得像求援一点？”
帝耀平静道：“我不是求援。”
胡列娜怔住。
帝耀继续道：“我是要权。”
胡列娜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就是帝耀和普通天才最大的区别。
普通人被唐昊袭杀、被长老殿威胁，第一反应是让教皇殿派人保护。
帝耀不是。
他要的是更大的权力。
因为在他眼里，保护只是暂时的。
权力，才是能继续收价的东西。
胡列娜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去让人送。”
帝耀点头。
胡列娜刚转身，又停下脚步。
“帝耀。”
“嗯。”
“你要天斗监察权，就等于把自己放到所有天斗贵族和长老殿面前。”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认真：“他们会更想弄死你。”
帝耀看向窗外。
天斗外城的方向，灯火已经亮起。
“现在他们不想？”
胡列娜被问住。
帝耀声音很淡。
“既然已经想了，不如让他们付更高的价。”
胡列娜沉默片刻，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帝耀没有反驳。
他本来就不是按普通人的方式活。
……
武魂城。
教皇殿。
比比东坐在高位之上，手中拿着帝耀送来的密信。
殿内很安静。
月关不在。
鬼魅站在阴影里，像一道没有声息的黑影。
比比东看完信，唇角忽然微微扬起。
那笑意很淡。
却让
鬼魅低声问：“冕下，帝耀要的是什么？”
比比东将信纸递给他。
鬼魅接过一看，眼神微动。
“天斗监察权。”
比比东靠回宝座，指尖轻轻敲着权杖。
“唐昊袭杀，长老殿摘桃，天斗贵族反扑。”
“换成别人，早就求本座派人去护他。”
鬼魅声音低沉：“他要权。”
比比东笑了。
“是啊。”
“受了伤，还想着要权。”
“真是个不讨喜的小东西。”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有半分厌烦。
反倒有几分明显的欣赏。
一个只会喊疼的天才，武魂殿不缺。
一个受了昊天锤一击，还能反手把天斗、七宝、独孤博、太子府都拖上桌的人，才值得押注。
鬼魅道：“长老殿那边，不会同意。”
比比东眸色一冷。
“他们何时同意过？”
殿内气氛骤然压低。
几个执事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