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淡淡道：“传令。”
“帝耀暂领天斗监察使之权。”
“黑市猎魂团一案，由教皇殿直辖。”
“长老殿若要接管，先把天斗分部资源调拨记录交到本座桌上。”
鬼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话，显然是帝耀那封信带来的。
比比东这是直接替帝耀把价码抬到了长老殿面前。
执事赶紧低头：“是，冕下！”
比比东又道：“另外，告诉帝耀。”
“天斗监察权，不是白给。”
鬼魅抬眼。
比比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市首领的人头。”
“昊天旧部名单。”
“至少拿一样回来。”
“否则，这枚监察使令，他还没资格握稳。”
鬼魅低声道：“属下明白。”
比比东看向殿外。
天色渐暗。
武魂城灯火一盏盏亮起。
她忽然想起帝耀初见她时说的话。
他不是刀。
他是火。
火能烧敌人。
也能烧自己人。
但比比东并不害怕火。
她只在意，这把火烧得够不够旺。
……
三日后。
天斗外城。
帝耀收到教皇殿回令时，正在审一份黑市供词。
胡列娜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银黑，正面刻教皇殿纹章，背面刻着四个字。
天斗监察。
胡列娜眼神有些复杂。
“冕下准了。”
帝耀接过令牌。
指尖触到令牌时，他能感觉到其中残留着比比东的魂力印记。
冰冷。
锋利。
也代表着正式授权。
胡列娜低声道：“不过冕下说了，要黑市首领的人头，或者昊天旧部名单，至少拿一样。”
帝耀看着令牌，神色没有意外。
“合理。”
胡列娜忍不住道：“这都合理？你刚被唐昊打成这样，还没恢复，就要去拿黑市首领人头？”
帝耀抬头。
“令牌不是奖励。”
“是抵押。”
胡列娜一怔。
帝耀把令牌放在桌上，声音平静：“我拿天斗监察权，先抵押我的价值。”
“之后，用人头或名单补账。”
胡列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没有把任何东西当成白来的。
别人得到教皇令，第一反应会是高兴。
帝耀第一反应，是这东西要怎么还。
就在这时，一名执事进来禀报。
“帝耀大人，太子府送来请帖。”
胡列娜皱眉：“雪清河？”
执事低头：“是。太子殿下设宴，说是庆贺天斗猎魂联合令初见成效，也请了七宝、几家外城贵族、四元素学院代表，还有……雪星亲王府的人。”
胡列娜脸色一沉。
“这是庆贺？”
她看向帝耀。
“这分明是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看你怎么接招。”
帝耀拿起请帖。
请帖很精致。
字迹温和。
措辞也漂亮。
可字里行间没有一点无害。
雪清河在请他上桌。
也在请所有想压他的人上桌。
胡列娜道：“你伤还没好，可以推。”
帝耀合上请帖。
“不推。”
胡列娜眉头一皱：“你又要硬撑？”
帝耀看向桌上的监察使令。
“令牌刚到。”
“正好试刀。”
胡列娜脸色难看。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刀吗？”
帝耀站起身，披上外袍。
“刀是给别人看的。”
他眼底暗金火芒微微亮起。
“既然出刀了！又何必要回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