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问问桃子烫不烫手。
灰袍老者身后，一名魂圣忍不住怒声道：“放肆！长老殿调取资料，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三环魂尊谈条件？”
话音刚落，帝耀脚下第三魂环微微一亮。
深紫近黑的光芒浮现。
日冕光环一闪即逝。
那名魂圣只觉得胸口一闷。
不是被真正压制。
而是一种本能的不适。
尤其是他的兽武魂，在那一瞬竟有些躁动。
灰袍老者脸色微变。
他终于真正看向帝耀脚下的第三魂环。
深紫近黑。
比传回武魂城的消息还要骇人。
帝耀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声音却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魂圣？”
“很高吗？”
胡列娜眼神微动。
这句话她太熟了。
当初帝耀刚觉醒时，对分殿殿主说过类似的话。
现在，长老殿的人也撞上来了。
灰袍老者压着怒意，冷声道：“帝耀，别忘了，你现在还没有正式职位。天斗一切行动，都只是临时授权。”
帝耀点头。
“所以你们来早了。”
灰袍老者眼神一沉：“什么意思？”
帝耀道：“正式任命没到之前，我不会交。”
“正式任命到了，更轮不到你们接。”
灰袍老者脸色彻底黑了。
胡列娜差点没忍住笑。
这话太扎。
扎得又准又狠。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阴冷。
“你真以为教皇殿能护你一辈子？”
帝耀看向他。
“不能。”
灰袍老者刚要冷笑，帝耀下一句已经落下。
“所以我才要权。”
屋内再次安静。
灰袍老者皱眉。
帝耀低头拿起一份黑市供词，语气淡淡：“你们想要资料，可以。”
胡列娜脸色微变：“帝耀？”
帝耀没有看她。
灰袍老者眼神一闪，以为帝耀终于退了。
可帝耀继续道：“拿长老殿三年内天斗分部资源调拨记录来换。”
灰袍老者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帝耀抬眼。
“听不清？”
“那我再说一遍。”
“我要长老殿三年内天斗分部资源调拨记录。”
灰袍老者眼里终于浮现一丝慌意。
这东西不能给。
天斗分部资源调拨，牵扯长老殿在天斗的暗线、人手、资源流向。
真交出来，比黑市账册还要命。
帝耀看着他的反应，眼神冷淡。
“付不起，就别装接管。”
灰袍老者死死盯着帝耀。
他终于明白，这个六岁的怪物不是单纯护食。
他是在借长老殿摘桃，反手逼他们露账。
灰袍老者声音阴沉：“帝耀，你会为今日的话付出代价。”
帝耀道：“记到账上。”
灰袍老者袖袍一甩，转身就走。
两名魂圣也脸色难看地跟了出去。
胡列娜看着他们离开，终于冷笑出声。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帝耀垂眸看着桌上账册。
“那就让他们继续送价。”
胡列娜看向他苍白的脸，语气又软了一点：“你现在和长老殿撕开，会不会太快？”
帝耀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呼吸略沉。
过了片刻，他才道：“他们已经伸手了。”
“我不剁，他们会以为我伤了，好拿。”
胡列娜沉默下来。
她知道他说得对。
人一旦露弱，就会有人扑上来。
尤其是帝耀这种身上挂着仙草、魂环、账册、教皇殿功劳的人。
他的价值越高，越不能让人觉得他好拿。
帝耀拿起空白信纸。
“传信教皇殿。”
胡列娜立刻问：“写什么？”
帝耀提笔，声音平稳。
“我不要安抚。”
“我要天斗监察权。”
胡列娜眼神一震。
帝耀落笔时，眼底暗金火芒微微亮起。
“长老殿既然想摘桃，那我就把这片桃林，先圈进自己账上。”